他在暗处窥伺着,白日里花妖就赤脚在山林间穿梭,在晴日阳光下任由蝴蝶追逐着她。阴雨绵绵就蜷缩在那鹿神的怀里入睡。
两人亲密的神情让他恶心,尤其那鹿神不顾身份变为原型任她骑在身上,背着她在山林玩闹。
这也就罢了,他甚至看到她不知羞耻诱哄着鹿神,在漫山遍野做尽了亲密事。
看到转世用尊主的脸沉迷情爱,他就觉得恶心。尊主心怀苍生,绝不会整日拘泥于男婚女爱。况且这世上又有谁能配的上她呢,
所以精心策划准备一箭双雕。可惜花妖愚蠢的死在火焰中,导致迎接尊主失败。但没关系,他又一次找到转世利用金紫衣和容卿沉,让她在沧澜安然长大,好为复活尊主做好准备。
现在只差一步,让她心甘情愿的死去。
对付白羡鱼这种无知的人,他甚至不需要用谎言。
男人讥讽:“你活着有什么用呢?小小萤火根本无法同尊主的扶光相提并论。”
白羡鱼被他吵得头疼,抬眸淡然质问:“我为什么非要心怀天下呢?又为什么非要做神。”
“那你活在这个世上是无用的。你知不知道现在沧澜多少人希望你死,换得她回来。她回来三界才能安定,而你能做什么。如果你再这么执迷不悟,我不介意亲手杀你。”
“你不敢杀我,如果你杀我就要再等待许多年。”白羡鱼淡淡直视着他,
男人愣住:“你何时想起的?”
“他告诉我的。”
“他是谁?”
白羡鱼没有回答。
男人冷笑:“你这两世加起来都比不上她的一根手指头。”
“我为什么要和她比?灵曜的事同我无关。”
男人目光变得疯狂,这个转世就是过得太好了。若是尊主她绝对不会自私自利,她仁爱悲悯,那漫长的岁月里一直维持着人妖魔之间的平衡。
白羡鱼这些年为天下做过什么,尊主才应该活下来。
“你会考虑清楚的,你慢一天这大泽湖的水就会漫出一丈,依次倍之。”
男人化为烟雾散去,白羡鱼依旧眺望着不远处。
很久以前,小白也答应她会回来,但是始终没有等到。这次她还能等他回来吗?
白羡鱼看着即将灰蒙蒙的天,湖水将她脚下的鞋淹没。她皱了皱眉头,等到抬头就看到一张俊美深邃的面孔。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啊。”
乌渊背着手弯腰看着她,眼尾上扬,满身风流轻佻的模样让白羡鱼目光躲避。
她看着浸在水中的鞋,觉得太过沉重,仿佛拔不出来。
她轻声说:“我的鞋湿了。”
“那家伙真是疯了,这大泽湖封印多年的妖魔被他吞食的差不多,也不怕被撑死。”乌渊看到白羡鱼眼底的茫然,手指轻轻碰着她的手指,甜蜜的暖流充斥胸口。活了万年,从未觉得时间这般漫长。
“嗯。”
乌渊看她没有拒绝得寸进尺握住她的手,奇妙的触感,这样柔软的手初见时竟然敢扇他巴掌。想到当时是慕临川的身体,他有些吃味。身侧白羡鱼脸色还是一日既往的呆呆的。明明之前她虽然呆些但还挺爱笑。
现在的她像一团轻飘飘的白雾,不知何时就会被飘走。
乌渊郑重其事看着她的侧脸:“你永远是白羡鱼。”
白羡鱼回头望着身侧的人,蓦然笑出来:“我知道,你也永远是乌渊。”
男人看着她的笑颜,脸热起来:“不要相信他们的话,他活不了多久,逆天而行定会被反噬。”
不远处一道白影停落,容卿沉身上的白衣被血浸透了右臂,他目光沉沉盯着那两道亲密的人影。
他没讨到什么便宜,但那乌渊又能做什么呢。
乌渊总觉得白羡鱼太安静了,他右臂断裂需要修养。只能用左手拉着白羡鱼往回走,血融在黑袍里掉落在湖水。
他找到了灵曜的尸骨,但因为容卿沉的阻拦无法动手。还未送她回东方世家,下起暴雨。
本就阴翳的天仿佛被捅了一个窟窿,雨水砸下来,落在白羡鱼脸上生疼。
乌渊抬手用衣袍为她挡去些暴雨,雨水落在他身上瞬间散去。
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那疯子做不了什么。不然在白羡鱼还是花妖时就将灵曜复活。
乌渊将人送到东方世家,正要离去时。白羡鱼拽住他的衣袍。
他挑眉道:“怎么了?”
白羡鱼拽着他的衣袖使得乌渊被迫弯腰。随后唇相贴,很快她就推开他,匆匆步入屋内。
乌渊脑袋晕晕乎乎好久才站定。摸着唇角,暗想果然觊觎他的美色。
赵昆玉早就漠然盯着一切,白羡鱼看到她,扬唇浅笑:“师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