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泽湖的风浪越来越大,久未放晴的天始终阴沉沉一片。湖里的东西还在水下游荡寻觅食物,东方世家为了避免伤及无辜,用无数只符箓将湖面困住。
但对于靠天吃饭的百姓来说,即使冒着风险也要偷偷出海。湖水已经将庄稼淹没,再不捕鱼将没有活路。哪里都是死还不如去搏一条生路。
白羡鱼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姐带着弟子一次次去阻止渔民出湖捕鱼。她抬头看天,神色困惑。
师姐不让她靠近大泽湖,便只能在湖边看着。有几个大胆的孩子围绕在她身边偷偷打量。
对于见识浅薄的稚童来过,能够御剑飞行的人就是神仙。
胆子大的好奇问道:“仙女姐姐你一直在看这里看什么。”
白羡鱼低头看着懵懂的孩子们,他们大多赤脚,露出一截黝黑的小腿和胳膊。明亮纯净的眼眸好奇看着自己。
他低下身子平视着他们,微笑答道:“在看天。”
“天有什么好看的,一直下雨。”
“就是我都吃不饱饭了。”
“我娘在家一直哭。”
白羡鱼摸了摸他们的脑袋,轻声安慰:“放心,这些很快都会过去。这里的风大,你们快回家吧。”
“仙女姐姐,你的家在哪里呢?”
“在沧澜。”
“沧澜在哪里?”
“很遥远的地方,我也不是仙女,而是修士。”
“修士是什么?”
白羡鱼耐心解释:“修士就是帮你们的人,等你们长大就知道了。”
“我也可以成为修士吗?”
“我不知道,如果你真的想,一定可以做到。”
白羡鱼看着越来越大的风执意让孩子们赶紧回家。一群孩子们恋恋不舍的看着湖边的仙女姐姐。其他人对他们都冷漠相对,不会回答他们的问题。
蓝色的长袍与波澜的水面融为一体。白羡鱼独坐在湖边想了很久。很久之前也是这样的阴天,小白说要出去一趟,等他回来。
直到最后她也没有等他回来。
湖里的风越来越大,赵昆玉回来时筋疲力尽,还是满眼疲惫道:“师妹,你看到容师叔了吗?”
白羡鱼指了指湖面:“在里面。”
“什么。”
赵昆玉看向湖面,猛然发觉黝黑的湖水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她迅速抓住白羡鱼凌空跃起。庞然大物的身子从湖面出现,黑色的鳞片乌黑如墨。如同灯笼般的眼睛紧紧看过来,尾巴随意一甩就是巨浪。
如同示威一般,瞬间消失不见,悠然游荡在湖里。
实在太过可恶。
这是赵昆玉第一次见到蛟龙的模样,曾经听说大泽湖深不见底,所以当初将一众凶妖邪魔封在下面。
想不到过了这么久还是有了喘息的机会。只是从未听过里面还有一只蛟龙,看着修炼已久。这修为远不是她们二人可以抗衡。
掀起的浪花如同海边的巨浪,天地失色搅合在一起,
她低声道:“师妹我们先离开吧。”
多年未见的蛟蛇出现在大泽湖,这不是一个好消息。看它的修为恐怕那些一同被封印的妖魔已经成了它的盘中餐。
白羡鱼乖乖点头同师姐离开,但是傍晚仿佛被控制般又来到大泽湖边。周围的一切都很静谧,明月露出半角,湖面有了动静。
东方世家的符箓困住他庞大的身形,但他还是利用人形挣脱出来。
男人御风而来,病弱的身躯有了几分气血,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看看你多么弱小,因为你这些百姓受苦受累,被迫背井离乡。你脚下的土地不久也会被湖水淹没。”
白羡鱼没有看他,随意道:“你造成的灾难关我什么事。”
“你竟然这般自私,也是你做不到像她那样心怀苍生,你永远成不了神明。”
白羡鱼只是默默看着湖里,总觉得她好像忘掉了什么东西。
男人看着她的脸庞阴毒的脸色逐渐缓和,即使是转世,尊主要比她美丽许多。眉眼间的高贵是这小小的白羡鱼无法拥有的。
他是尊主最虔诚的信徒,一直服侍在身边。她活着就为她鞍前马后,死了也心甘情愿殉葬。
但实在不甘心,所以他暗中窥探着天机。待终于找到办法后再白鹿崖找到了尊主的转世。
那个叫花妖的丝丝。
但她身边有只鹿神一直在旁边庇护,看着在山野烂漫处玩闹的两人,他的目光越来越暗。
他是尊主的亲信,主祭祀。至于本名玩就忘了,尊主叫他祭祀他的名字就是祭祀。
尊主受尽苦楚磨难,只差一步就可飞升成神。而转世却无忧无虑,单纯天真的模样让他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