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昆玉在看到蝴蝶时心想或许应该让师妹离开，虽然乌渊身份成谜。但至少他认为师妹就是师妹，不是谁转世的容器。

“师姐，师姐。”

一年宗门大比乐喜不负众望多得魁首。她满心欢喜本以为师姐看到后也会高兴。但只是匆忙恭喜后就又去紫竹峰看那白羡鱼。她不懂师姐为何这么关注那白羡鱼，几乎每日都要去看她，偏偏还进不去紫竹峰。

赵昆玉回过神看着师妹。

乐喜语气欢快，像只叽叽喳喳的麻雀，拉着师姐说道：“我这才还见到了百里世家的那个小子，他一直问我羡鱼为什么没有来。”

“估计是金长老的意思吧。”赵昆玉不想再多说什么。

“但是这也太奇怪了，这么好的机会能名扬宗门世家，她却偏偏放过。是真不在意还是看不上宗门大比。”乐喜也想跟她过过招，省得那些人说风凉话，总觉得紫竹峰的那位没出来没有看头。

雷骜也察觉到她的异样，特意叮嘱道：“你的心思应该多放在其他人身上。”

赵昆玉没有言语，她觉得自己的道快崩塌了。这么多年的坚守的所谓正道全然成了笑话。

“你知道灵曜吗？”

“你怎么会知道她。”

雷骜自然知道对方，据说几百年前她是人世间的帝皇，人妖魔全向她俯首称臣。原本能飞升成神，但不知哪里差错，也就是那时候开始本来平和的人间变得躁动不安。妖魔在人间横行，引发灾难，而正道也损失惨重。

“她那时候是什么样的存在？”赵昆玉不懂为何那么多人想让她复活，她从小的教导世间本没有轮回。

雷骜沉思片刻，才缓缓道：“在我年少时，她曾被供奉在大殿之上。虽然后来身陨后被请下去了，但不少百姓家依旧供奉着她的牌位。但过去几百年应该人间应该没有谁会记得她了。

普通人短暂的性命，只靠岁月完成传承更替。但后人不会像先人那样敬奉，所以渐渐就会遗忘。昔日灵曜在无山上还有一龙皇庙，那是她的府邸，金碧辉煌，香火不绝。但是现在恐怕早已变成一片废墟。

赵昆玉可以想象到灵曜地位超群，难怪他们处心积虑也想要复活她，但羡鱼岂不是太可怜，这些年被金紫衣当做傀儡一般养在紫竹峰，不与外界来往。若不是当年她无意之间离开紫竹峰恐怕现在还困在那里，即使到死可能依旧听从金紫衣的摆布。

她不知人间的规矩，甚至连习道本质都不晓得。外人看无忧无虑，实际上与那些被豢养的灵兽无异。

赵昆玉头回希望师妹不要回来，就算被那位乌渊带走也比在这里强，但是依照沧澜的势力，即使藏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找到。

她神色不宁，就连乐喜多次找她也只是随意几句打发走。

“师姐你到底怎么了？”

乐喜察觉到自从见过白羡鱼那几年师姐性子沉默不少，以往带弟子总是淡然自若，现眉宇之间总是有一股忧郁。

“我没事。”

“宗主叫你去一趟。”

赵昆玉身体僵住：“我知道了。”

到了大殿，赵昆玉没想到师妹也在。蓝衣出尘，显得人格外灵动乖巧。

白羡鱼看到师姐，笑容乖巧道：“师姐，许久不见。”

“你怎么也来了？”

赵灵犀望着两人，神色温和：“东方世家那边传来消息，大泽湖那边又有些异动，所以让我们这里派人去看看怎么回事。事关重大，你带着几名年轻弟子一起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羡鱼也要去吗？”

赵昆玉神色紧张，不知为何她觉得此行羡鱼还是不去为好。

“她也应该下山去历练。”赵灵犀笑容温和，看着羡鱼的目光更为慈爱。

白羡鱼点了点头，回到紫竹峰金紫衣已经为她收拾好行李。

“你这次去要小心些，一切听你师姐的就好。”金紫衣将法宝全然塞进乾坤袋里。

“衣衣你看着好像很高兴，”白羡鱼曾经稚嫩的面容早已变成成熟的模样，轮廓秀美明艳，“你从前很不喜欢我去外面。”

“等你这次从外面回来，以后想去那里就能去哪里。”

金紫衣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解脱感，这些年为了赎罪她一直在找灵曜的转世，然后悉心养护。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她不得已将羡鱼藏在紫竹峰。如今是最好的机会，灵曜会记得曾经的一切，甚至飞升成神。

白羡鱼扬唇笑了笑，被金紫衣送出紫竹峰。

今日的沧澜热闹非凡，有一批年轻的外面弟子要被放出去。弟子能进入七院便实属不易，佼佼者才能进入六阁。没有进入的只能离开，天资出众的可以去其他宗门试试看。在一些小的宗门世家还能被当成座上宾对待。

乐喜正送走这一批弟子，对比其他人有三人神色激动，正幻想去哪里历练。

李畅嘴说个不停：“我们三人今日下山一定会闯出一个名堂。”

另外两人赶紧附和道：“我们相信老大。”

乐喜双手抱拳冷哼：这三人别刚下山就把命丢了。

她心神不宁，师姐这次去大泽湖没有带自己。而那个白羡鱼又去了，想到之前她贸然行事害得师姐受罚，她就焦急万分。

天穹之上一轮飞舟缓缓行驶，白羡鱼好奇的看着周围的青山白云。

一道目光紧紧注视着她，白羡鱼回头望去就看到了雪衣，高山冰雪般的男人冷冷看着她。

容卿沉是这次的带队长老，他这些年都在闭关修炼，鲜少外出，这才露面属实引起弟子震惊。

女弟子们小声讨论：“容长老生得真好啊。”

男弟子不屑一顾：“长得好算什么，有逍遥剑主厉害吗？”

听衣衣的名讳，白羡鱼抬起头，选择无视身后那道强烈的视线。

到达大泽湖时天色渐暗，东方世家的人早就在等待。

朦胧的白衣女子们提灯等候，脸上均是白纱遮面。家主无霜站在前面，在看到那张脸熟悉后素日冰冷的面孔露出淡淡的笑意。

“天色已晚，先住下吧。”

东方无霜正要将人安置好，有弟子匆匆来报。

“据说是今日去捕鱼才……”

“怎么这时候去捕鱼呢，明明已经告知事态危机，不可轻易今日大泽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