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再往下,比梦里还过分,闻翎腿上什么都没穿!
晏清回猛地息屏,闭目缓了半分钟。
现实中见到,即使是照片,对他的冲击远比在梦境中更大。
毕竟,他年轻力壮,又不是什么柳下惠。
晏清回强制自己清空大脑,想起来好像除了照片还有别的消息,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又打开手机。
照片下面跟了一行字,还是那句熟悉的话:
【哥哥,你喜欢吗?】
“……”
晏清回无言,手指悬在键盘上,又停下。
沈幼珍眼里讶异愈浓,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怎么了,见鬼了?”
晏清回没说话。
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站起身,把文件袋放到桌上,“看来你的了解很充分了。这里是补充的资料,还有一些材料。如果你有兴趣的话,随时联系。对了,上次说的那种灵草需要的土壤我有眉目了,很快还会来找你的。”
“行啊。这就走了?”
“嗯。”
经历过昨晚多重情绪交杂之后,那个称得上冲动的亲吻,他并不觉得后悔。
但那个主动的吻,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让他自以为能稳定的‘克制’‘忍耐’和‘等待’,全都毁于一旦。
面对闻翎时,晏清回再也不相信自己的自控力了。
如果再碰到小翎,即使只是手臂,甚至只不过是对视,他也怀疑自己要失控,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来。
毕竟心底那些情绪仍在翻涌着,过了一夜也没有消减,只需要一个契机、比如一次短暂的失神,就随时可以直冲出来,将他的小翎……他的闻翎,彻底的拆吞入腹。
晏清回可不是闻翎那种单纯的孩子,觉得自己学会了丰富理论,仍然只懂得贴贴蹭蹭。
他是肮脏的大人,他想要的是……标记他,侵占他,让闻翎彻彻底底,成为自己的所有物。
晏清回没回家。
他开车转了片刻,最后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前,乘电梯上到十七楼,推开一扇挂着“心理咨询”牌子的门。
接待室很安静,空气里有淡淡的香火味。穿着毛衣的咨询师看见是他,有些惊讶,“晏先生?”
晏清回和她轻轻握过手,在沙发上坐下。
咨询师给他倒了杯水,坐在对面,问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已经退出特监局……半年了。”
晏清回温和道:“我知道,我是为个人的私事来的。没有提前预约很抱歉,我知道您有空闲,就直接过来了。”
咨询师点点头,不算意外,“我对您的手段有些了解。两个小时后我才有下个客人,您有怎样的私事需要我的帮助呢?”
晏清回点点头。
“我有个……”他沉思着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有个小朋友。”
咨询师静静等着。
但晏清回没再说下去。
他姿态放松地坐在沙发上,却一动不动,像尊凝固的雕像,只有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翻涌。
就这么沉思了二十分钟后,他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符纸,折叠好,放在茶几上推过去,站起身。
“抱歉,耽误您时间了,这是这次‘诊费’,希望对您有用。”
晏清回声音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的温和。
这段时间足够他冷静地抽离出来,自己想明白了。
咨询师是见过大风浪的人,她瞥了一眼符纸,认出了它的用处,瞳孔都缩紧了,面上真心实意地微笑道:“您太客气了,欢迎您再来。”
莫名其妙地来,什么都不干坐了二十分钟走了,水也不喝,居然留下来这么贵重的‘诊费’。
这种慈善家请多来点。
*
整个周日,闻翎过得都很不安。
发出的照片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隔着网络和面对面还是不一样,时间也冲淡了闻翎鼓起的勇气,等晏清回回来后,闻翎不敢再当面问了。
晏清回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晏清回没有再刻意避开他,但两人之间的气氛总有些微妙。
像是隔了一层透明的膜,看得见,摸不着。
周三晚上,闻翎在图书馆做小组作业。
他的效率太高,很多时候小组作业的大部分都是他一个人完成的,剩下的人是感谢大佬还是心存不甘,或者更可能的直接消失,闻翎都并不在乎。
但这一次,他完成了自己的部分后,就没什么进展了。
在梦里问过也没能得到答案,哥哥只说“可能过几天就好了”……
持续的不知缘由的不安,让闻翎心神不宁,甚至暂时放弃了自己的勾引大业,只乖乖贴在梦境里晏清回的身边,用这种更习惯的方式来汲取安全感。
但问题仍然没能得到解决。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他低头看去——是晏清回的消息。
【小翎,现在有空吗?我可能需要你回家一趟(小狗趴趴.jpg)】
闻翎心脏一下空跳,立刻回复:【有空,我现在就回来。】
【好,我等你。】
闻翎飞快地收拾东西,破天荒地没有省钱,而是选择打车回家。
晏清回几乎从不会主动叫他回家。上次是因为梦蛊的孵化,那也足足提前了三天询问他的安排。
这次这么匆忙……是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