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棠屏住呼吸,听见落回向林棋:“王妃的猫又跑出来了。”
原来是府中的猫,慕晚棠松了口气,只觉此猫出来的倒是恰到时候。
林棋显然也对这只猫有所了解,便不再过问,只是继续叮嘱落回:“如今慕南城终于返回西北,京中无良将牵制,我们必须加快进度。”
落回应下。
猝然听到慕南城的名字,慕晚棠心下一惊:前世父亲被害,难不成还有林棋的手笔在?
她不敢再多停留,怕继续纠缠会打草惊蛇,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退回了暂住的院落。
回到房间,却见容初弦正坐在桌前,桌上还温着一杯清茶。
烛火映着她清润的侧脸,长睫垂落,安静得像是一幅水墨画。
见她归来,将茶盏朝着她推了推,声音清浅:“回来了。”
慕晚棠点头,端起茶水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温度刚刚好,便知容初弦等了她许久。
慕晚棠放下茶盏,将方才在书房听到的对话一一告知,语气凝重:“林棋明日要去城外,他的野心远不止修建机关楼那么简单。”
容初弦指尖轻叩桌面,眸色沉沉:“慕将军方才返回西北,南境与京城相隔甚远,林棋却已得知消息,必然是在筹谋什么。”
慕晚棠认同点头:“我明日便以出门采购为由,跟随林棋,看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以林棋的谨慎,必然会派人跟踪你。”容初弦嘱咐道。
慕晚棠笑了笑:“无碍,我自有办法。”
两人商谈好次日事宜,已是深夜。
灯火如豆,在案上投下摇晃的光影。
慕晚棠给打了个哈欠,倦意涌上心头。
心中升起感慨:若是以往在西北守关,数日不阖眼都还能精神抖擞地与营中战士们侃天侃地。
如今不过几日,斗志都被消磨了。
她甩了甩脑袋,准备回房休息,起身才突然意识到林棋只为她们安排了一间房。
也是,她们明面上只是为王府修建机关楼的工匠,能够为她们准备房间便已是相当不错的待遇了,那里会在意其他。
莫邪与惊蛰早已在隔间歇下,如今留给她们的,便仅有一张还算宽敞的床榻。
白日里她们顾着商议正事,竟全然未曾留意过这些。
容初弦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烛火摇曳间,慕晚棠能清晰嗅到空气中浮动的、属于容初弦的清苦药香,让这逼仄的房间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她下意识地挠了挠头,目光飘向窗外的夜色,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林棋身为王爷,竟如此小气。”
她任命地翻找着床边的木柜,想寻些被褥好打地铺,却被容初弦叫住。
“南境潮湿多虫蚁,如今方才初夏,更深露重。”
容初弦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迟疑,目光落在她眉宇间未散的倦意上,“你近日多奔波,白日又犯头疼,本就需要静养,还是不要委屈自己打地铺了。”
她垂着眼睫,耳尖泛起浅浅绯红,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床榻还算宽敞,若是你不介意,我们挤一挤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