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卿看着不远处朝着她们二人跑来的慕晚棠,扭头看向此时也含着笑意看着慕晚棠的容初弦。
不由得轻哂:“亏我还为你担心。”
容初弦向她投来了疑惑的目光:“什么?”
徐若卿摇了摇头,余光看到越来越近的慕晚棠,伸手搭在她的肩上,笑眯眯地说:“没什么。”
慕晚棠眉眼间的笑意使得这张本就明艳的脸愈加夺目了起来。
她来到两人身前,打了个招呼:“徐姑娘,阿弦,你们怎么来了?”
徐若卿被她一口一个阿弦叫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冷哼一声:“怎么,这是我家,我和杳杳去哪儿还要向你报备不成?”
随之而来的柳浣眉忙不迭点头:“就是就是。”
两人方才建立起的比纸薄的友谊在此时轰然倒塌。
慕晚棠知道她们二人开玩笑,也不生气,她看着容初弦,笑道:“天晴了。”
雨后初晴的日光格外的明亮,落在容初弦含着笑的眼眸里,愈发澄澈通透。
身旁的青叶上仍挂着将落未落的水珠,容初弦伸出手指挑落,看着它顺着自己的手指滑下,回道:“是,天晴了。”
天晴了,计划要开始了。
徐若卿不满地绕着慕晚棠看了看,然后嫌弃地将她丢给了裁衣铺的绣娘。
南境路途遥远,未减轻行路负担,慕晚棠此行并未带过多的衣物,况且她身上的气质虽然敛着,但依旧难掩兵家儿女的杀伐之气。
着实不像整日与铁木为伍之人。
慕晚棠一脸无奈地被抓去测量尺寸——本是要直接购买,可是为避免横生枝节,见过她们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而这测量的任务,自然是要交给容初弦了。
房间内,慕晚棠站得挺直,僵硬地任由容初弦凑近。
肩宽、臂长……
容初弦心无旁骛,而慕晚棠却感受着她靠近的身体,不由得抿紧了唇。
她耷拉着眼皮看着容初弦,想要说些什么缓解自己的紧张:“阿弦今日见到我与柳寨主的比试了吗?”
容初弦不由得想起那时自信明媚的慕晚棠,就像是一团燃烧着的火焰,让人看了便觉心生欢喜。
她唇角不由得溢出一抹笑意:“看到了。”
慕晚棠花孔雀一般,拖长了音:“那——阿弦觉得我的骑射怎么样?”
“东陵年少无人能出其右。”容初弦一边回答一边迟疑地将布尺放在她的腰间—她记得慕晚棠似是不喜旁人碰她这里。
果不其然,随着布尺的束紧,容初弦听到了耳边传来的轻微的吸气声。
她手指顿住,想说让慕晚棠自己来。
慕晚棠却伸手压在她的手背上,小声说:“没事。”
她略微低头,看着容初弦近在咫尺的脸庞,心中一片柔软。
慕晚棠不止一次在想:她确实是被上天眷顾着的,给了她一次机会,能够弥补前世未曾了却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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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寨的日子悠闲而快乐,耕织交并,怡然自乐。
慕晚棠凭着草蚂蚱与寨中小孩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大人们知道她们二人是徐若卿的朋友,便也放心地将自家孩子交与她们。
日光下彻,屋舍瓦片被晒得暖和。
在等待衣服制好的这两天,慕晚棠揪着寨子里的小孩锻炼,一边躺在屋顶上晒太阳一边听慕轻歌汇报计划行踪。
“除了你们三人,寨子里还挑选出了一批巧匠,将和你们一同前去见岭南王。”
慕晚棠沉吟:“至少以林棋所为,他并不是一个劳民伤财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