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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中安静地可怕,直到慕轻歌披着一身的雨汽敲开了门,才将缩成鹌鹑的慕晚棠从床上揪起来。
慕晚棠将衣服整理好,顶着一脸的无欲无求看着慕轻歌。
令来汇报的慕轻歌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小姐你没事吧?”
慕晚棠一把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出去说。
慕轻歌看了看屏风,迟疑地跟了出去。
房门外,慕晚棠蹲在檐下,“说吧。”
慕轻歌总觉得自家小姐今日不太对劲,但眼下还是先汇报了一下山下居民的情况:“山下居户共三十一,胜在他们村子里还是有些完好的屋子的,剩余的几户能够暂避风雨的也都修缮完毕,剩下的实在不便修的,萧然也都将他们安置妥当了。”
慕晚棠点点头:“天晴后我需要去一趟岭南王府,届时你就在府外接应我。”
慕轻歌不知道他们的计划,还傻傻开口:“去岭南王府做什么?”
慕晚棠扫了下四周,将她们的计划告知慕轻歌。
慕轻歌听完,面无表情地看着慕晚棠,问:“小姐。”
慕晚棠:“嗯?”
慕轻歌深吸一口气:“你不要命了吗?”
慕晚棠伸手狠狠地敲了敲她的头:“你才不要命了,瞎说什么。”
慕轻歌起身:“色令智昏。”
说罢,她极为习惯地向旁边一闪,躲开了慕晚棠的一踹,她笑得没心没肺,又蹲下身,正色问:“小姐一定要去吗?”
慕晚棠挑眉看她:“怎么,想拦着我吗?”
“想啊,”慕轻歌想也没想便回答,“但又没用,你决定的事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慕晚棠看着她的模样,觉得此情此景有些眼熟,不由得失笑:方才她对阿弦,不也是如此吗?
她伸手揉了揉慕轻歌的头:“放心,将你们带来南境,肯定还会亲自带你们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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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落落停停地下了四日才终于放晴,慕晚棠终于久违地感受到了阳光。
她在寨子里闲逛着,不知不觉便逛到了演武场。
她看着场中正挽弓的柳浣眉,不由得一阵心痒。
青云寨坐落于山间,寨子中的人自小便被要求学习骑射,柳浣眉更是将骑射之术练到了极致。
身为寨子里为数不多知晓慕晚棠真实身份的人,她在慕晚棠踏进演武场时便留意到了她。
她将手中的弓遥遥抛给慕晚棠,挑衅道:“比一场?”
慕晚棠接过掂了掂,笑得张扬:“好啊。”
容初弦与徐若卿进来时看到的便是慕晚棠自箭篓中抽出一支沉甸甸的羽箭将其搭在弓上的画面。
少女红衣猎猎,半眯着眼,嘴角勾起自信的笑,背脊挺直,姿态却随意散漫。
羽箭飞射而出,带着破空之音,直中百步外的箭靶。
她甚至不需要去查看结果,侧身对着柳浣眉挑了下眉梢:“承让。”
箭靶旁的侍女查看结果,高呼:“正中靶心!”
柳浣眉抬起手与她击掌,朗声笑道:“畅快,我许久没有与人如此相比试了,日后可以时常来此。”
慕晚棠回:“再来!”
南境连日阴雨,慕晚棠许久不曾碰过弓箭,此刻只想尽兴。
柳浣眉却突然摇头:“不与你比了,我家卿卿来了。”
她一脸的甜蜜,连带着这个称呼让慕晚棠不由得一阵牙疼,却在随着她的视线看去时脸上绽放出了更加耀眼的光彩。
她对着台上的容初弦招手:“阿弦!”
然后便想也没想将弓往旁边的架子上一放,朝着容初弦跑去。
一旁的柳浣眉甚至还没来得及放好箭矢: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