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城门。
身为东陵京都,宁安来往人员鱼龙混杂,商贩流民、各国通贩使者俱往矣,好不热闹。
侍卫们正严肃地排查着来往进出人员,抬头就见东陵名扬千里的瘟神慕晚棠驾着马而来,手中握着的藤蔓后绑着着十几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
侍卫不敢阻拦,连忙放开栅栏,放慕晚棠入城。
城门人员众多,不一会,慕晚棠当街遛人的恶毒行径便不胫而走,传遍了宁安城。
正坐在昌平客栈悠闲地喝着小酒的赵永康得知这一消息,气得险些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废物!都是废物!”
还不等他再做出什么来,包间木门“嘭——”地一声被踹开。
而方才还在众人议论中的慕晚棠,手里藤蔓拽着他派出去的那几个人,正笑吟吟地站在门前:“废物……赵公子指的可是自己吗?”
少女笑靥如花,落在赵永康眼里却像是来自于地狱恶鬼的呼唤。
赵永康知道这个瘟神不好惹,所以才只敢暗地里下手,谁知这些人如此不靠谱,这么快就把自己供了出来,头上凉嗖嗖的那块时刻提醒着他这个女人的可怕之处。
慕晚棠将手中绑着的几个人随意地丢到赵永康面前,脸上笑容不减,眼里却闪着冷光:“赵公子大概是挂念我一人在这宁安城无聊,找了几个人来陪我玩一玩,现在玩够了,我来物归原主了。”
赵永康看着面前几人鼻青脸肿的模样,终于想起旧友对自己的叮嘱,自心底升起对慕晚棠的畏惧之意:他派出去的人虽然称不得什么精英,但也绝对是府上实力数一数二的护卫,慕晚棠究竟是什么魔鬼?
脸皮抖了几下,他勉强才能凑出一副笑来,连声附和:“慕小姐说笑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的求饶之意已然十分明显,但是慕晚棠所要报的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仇。
“嘭——”
“哗啦啦——”
被莫邪驱散开的百姓眼睁睁地看着昌平客栈三楼木窗破开,自里面掉出来了一名华服男子。
男子那张脸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只有圆月般的头锃光瓦亮,上面还鼓着包,躺在地上抽搐着爬不起来。
众人不由唏嘘:怎一个惨字了得!
光头、赵永康自幼受尽宠溺,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破罐子破摔般得骂骂咧咧:“慕晚棠!你别欺人太甚!”
众人抬头看,这才发现在那破窗的边缘,一身红衣猎猎的慕晚棠正好整以暇地俯视着赵永康,脸上满是桀骜不驯的神色。
周围百姓越来越多,赵永康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脸色涨红,嚷道:“慕晚棠我告诉你,要不是本少爷不打女人,你今日——”
话还没说完,便被楼上飞身而下的慕晚棠踩在胸膛上,脚尖向下一捻,“咔嚓——”,围观人员清清楚楚地听到自赵永康胸腔传出的一声骨头断裂声。
赵永康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眼,是慕晚棠那张冰冷的没有任何情绪的脸以及她的一句:“不打女人?我看你是打不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