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脑袋瓜子每天都在想什么呢?
眼看着莫邪越说越离谱了,她翻身上马,一挥马鞭便离开了此地。
莫邪一个没反应过来,自家小姐就已经骑出了几里地,来不及再多愁善感,连忙策马追去。
谁知慕晚棠骑至一片密林时突然勒马停下,莫邪险些没有撞上。
刚想发问便见到慕晚棠嘴角勾起一抹轻狂的笑:“莫邪,还记得当初跟着本小姐学过的吗?”
莫邪也意识到不对劲,神色却是与慕晚棠如出一辙的不屑:“小姐你问。”
慕晚棠骑在马上,姿态轻松写意,慢悠悠地问:“此地若是战场,你会怎么埋伏?”
林间绿树成荫,遮住正午昭昭日光,只留斑驳树影。
莫邪故作愁状,然后恍然大悟一样,抬手点了几处,笑得没心没肺:“我猜是藏在这几处,然后趁人不备突袭,小姐我说得对吗?”
树叶间传来沙沙声,慕晚棠却看着一棵树摇了摇头,在莫邪垮下来的视线随手抽出身旁树上攀附的藤蔓出其不意地用力挥出:“如果我是刺客,我根本不会——”
藤蔓宛如长蛇,挥出的瞬间带着破风之音,抽在四周树枝上,树叶宛若飞花落下,连带着树上的不速之客,一起落了地。
慕晚棠看着面前十几位黑衣蒙面人,面不改色,将未尽之语说完:“——不自量力地前来赴死。”
莫邪跟着慕晚棠在将军府里窝了一个多月,早就闲得浑身骨头都快要松了,来了几个免费练手的,自然不能错过。
无视蒙面人警惕的神色,莫邪抽出腰中佩剑,朝着慕晚棠挥了挥手,跃跃欲试:“小姐躺了一个月,功夫落下了吗?”
慕晚棠脚下一蹬,借力飞身下马,手中藤蔓被削短,变成了趁手的长鞭,长眉一扬,带着漫不经心的冷然:“怎么,想和我比一场?”
话音落下时长鞭已经再度挥出,将两名来不及反抗的黑衣人卷起甩在了一旁树上,两人瞬间便晕了过去。
莫邪一见,也顾不得口嗨,加入了混战中。
——
骏马被拴在一旁,慕晚棠试了试藤蔓的韧度,将被她们揍得七荤八素的蒙面人捆在了一起,然后交由莫邪盘问。
莫邪也是跟随着她出入战场,战场上收拾战俘密探的手段层出不穷,更何况只是一些弱不禁风的侍卫,没一会便将背后指使者招了出来。
“他们是兵部侍郎府上的侍卫,今天是得了赵永康的命令,向来替自家少爷讨回公道的。”
慕晚棠默然:“赵永康……谁?”
她虽然闲来无事便要去宁安街道路见不平,但是重生后整日窝在将军府,什么人也没有得罪过。
不怪她记性差,滔天的爱恨面前,这些小打小闹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莫邪只当自家小姐没心没肺,只好又和她解释了一遍。
赵永康此人,仗着有个兵部侍郎的父亲,经常当街调戏貌美女子,寻常女子碍于权势,只能忍气吞声,不敢反抗。
谁知两个月前欺负一女子时被慕晚棠撞见,被好好地收拾了一顿,那女子也被莫邪安顿好。
“他光着片头发郁闷了好久,谁知好不容易出趟门,刚好又看见你出门,觉得只有我们两人,就想着报复回来。”
慕晚棠长长地“哦——”了一声,想起来上一世慕南城被诬陷时,在朝堂上蹦跶地最欢的,可不就是这兵部么。
侍卫们被揍了一顿,以为供出主谋就能安然无虞,谁知慕晚棠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令人十分毛骨悚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