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谦虚之语,可是慕晚棠却看得出她眉眼间浅笑间掩不住的清傲。
慕晚棠正色道:“我第一眼见容小姐时便觉得如逢故人一般,如今更是觉得容小姐非寻常人,不知可否与容小姐做个朋友?”
仅是两面之缘,阿弦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令她乍然,这绝对不是一名深闺女子所能拥有的,阿弦恐怕别有一番抱负,前世却因为自己落下了病根。
念及此,慕晚棠愈发地笃定:无论阿弦要的是什么,她都要替她扫除障碍,予她一条平坦大道。
容初弦抬眼看她,目光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直到看的她心里开始紧张,才终于点了头。
慕晚棠终于松了口气,立马顺杆爬:“那既然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那我可以唤你一声阿弦吗?”
容初弦被她的一声“阿弦”惹得红了耳根,轻声地“嗯”了一声。
窗外竹林被风吹动,沙沙作响,慕晚棠看着她如雪般的面染着一片绯红,只觉得愿倾尽所有,留住她目光流转间的绝代风华。
面前茶盏已凉,慕晚棠开口转移话题:“阿弦经常来此地吗?”
容初弦温声回答道:“相府烦闷,在这里会清净许多。”
听了这话,慕晚棠有些不知所措:“那我是不是扰了你的清净?”
容初弦微怔,连忙反驳道:“没有,慕小姐来的话......初弦自当扫榻相迎,怎会打扰。”
慕晚棠悬着的心落了下来,才觉察到她口中的“相府烦闷”,又想起来路上遇到的容初弦,不由得一阵心虚,轻咳一声,尴尬道:“那什么,我方才来时,遇上你姐姐了。”
容初弦羽睫一颤,凝眸看向慕晚棠。
慕晚棠更加觉得难以言状,下意识揉了揉鼻子,不敢看她的目光:“我总觉着你这姐姐,对你似乎有些敌意,日后在相府,阿弦要多加小心。”
这些话纯属胡诌,她要是能看出来的话上辈子也不至于被骗得团团转。
见到对面人不解的神色,慕晚棠更加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总不能说容念绾从她那里偷偷拿来的手帕现在正躺在她的怀里吧。
不等她想出什么解释的话,容初弦率先笑了下,低声说:“多谢慕小姐挂念,初弦记下了。”
慕晚棠低头掩饰性地喝了口不知何时凉下来的茶,心想:阿弦笑起来堪称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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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想起还在山下等着她的莫邪,慕晚棠只好告别容初弦,离开了竹林环绕的小屋。
脚步踏出门槛时又回眸,对着她认真地说道:“阿弦许我如此唤你,下一次见面的时候,阿弦唤我一声晚棠吧。”
说罢,又掩饰性地补充了一句:“我朋友们都是这么叫我的。”
看着她有些不自在的神色,容初弦眨了下眼睫,笑意清浅:“好。”
收回目送的视线,转头就见到一名红衣女子随意地趴在方才慕晚棠所坐的位置上,一脸揶揄地看着她。
同是红衣,慕晚棠穿的是红色劲装,穿在她的身上便是英姿飒爽,而穿在这名女子的身上的则是一身红色长裙,衬得整个人妩媚生姿。
忽视女子那八卦的眼神,容初弦淡淡道:“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