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冰的目光射过来,“念下去。”
“额……有利于压制人身边的邪祟。”陈见眯眼笑,瞒下了秋盼月的用心,摘了个老大会喜欢的说法献过去。
果不其然,老大的半边嘴角来了弧度,脑袋一偏,留一头银白发的后脑勺给他了。
到了房间,裴与录了个全方位的视频,发给了秋盼月。
秋盼月刚从午觉中睡醒,视频看一半就退了出去。
盼盼:【咋了?】
【给我炫耀你的豪华总统套房?】
陷在椅子里翘着二郎腿的裴与唇角来了点浅笑,给她回:【告诉你我的酒店房间不是隐私。】
盼盼:【……】
【要骂我就直说。】
“斤斤计较的小气鬼”被删掉,秋盼月重新输入:【房间是我朋友在住,不可以乱拍给你的。】
鲱鱼罐头:【哦。】
【房间里只有我。】
【来我房间的只有陈见。男的。】
秋盼月眼睛一眯,就睡了个回笼觉,把裴与晾在了一边。
陈姨收到裴与的信息,让她上楼看看秋盼月在干什么。
陈姨:【盼盼在睡觉呢。】
小与:【好的。】
晚饭的酒桌,坐主位的裴与举个手机,旋转式拍下了在场所有人的脸。
陈见深觉这一幕诡异得要命,正对着空调的背簌簌冒出一层冷汗。
和陈姨在厨房忙活得正开心,秋盼月点开了裴与发过来的视频。
鲱鱼罐头:【唯一一位女性是那家公司的负责人,陈见在和她谈。】
秋盼月的眼睛瞪大,问一句:【陈见什么时候谈到外国女朋友了?!】
鲱鱼罐头:【。】
【和她谈生意。】
盼盼:【哦哦,你说话不要说一半。】
鲱鱼罐头:【……】
【秋盼月。】
盼盼:【怎么了?】
鲱鱼罐头:【你不担心我和别的女人交际吗。】
盼盼:【这不是职场上应该的吗?】
鲱鱼罐头:【。】
莫名其妙。
几百万的生意要是不做,那就让她来!
手机滑进围裙的兜,秋盼月和陈姨双锅齐下,一人掌一个锅铲。
裴与出差近一个星期,每一天的行程都成了视频,被发到秋盼月手机。
秋盼月渐渐才反应过来——【裴与,你在跟我报备?】
鲱鱼罐头:【终于发现了啊。】
【笨蛋。】
盼盼:【哇塞,你演戏还挺全面的。】
鲱鱼罐头:【。】
往后一天,裴与就没了消息。
秋盼月盯着沉寂的聊天框,难免有些失落。
索性背了斜挎包,和陈姨打一声招呼,跑到了图书馆里。
电子书看得累眼,秋盼月找到民间文学的分类,翻了些志怪故事来看。
在神神鬼鬼的故事里流连忘返,秋盼月一边在笔记上摘抄,一边写下个问句:“究竟是民间信仰所致,还是人们的真实经历?又或者是孤独求生路上的自我安慰?”
《聊斋志异》在高中的时候读完了全篇,上了大学反而念不下去了。
里边太多男权话语的影子,秋盼月看着心里堵塞。
自知做学问不该以此时之意识形态去度那刻的社会思想,但秋盼月还是放弃了第三次的努力。
和单老师在微信上简单探讨过后,秋盼月瞄到未接来电。
糟糕,陈姨在半小时前就喊她回家吃饭了。
发过去信息,秋盼月没挪屁股。
在笔记本上写下满满一页的读书笔记,她才收拾好包,摸出去找饭吃。
在一家简餐店坐下,秋盼月接到裴与电话。
“人呢。”开口就是质问。
秋盼月“啧”一声,“出来看书。”
“为什么不回家吃饭。”
“看书看晚了。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家?”
“……家里有监控。”
一碗拌饭被端上来,秋盼月咽咽口水。
无心再去理会那位在国外的老板,秋盼月敷衍几句就挂断。
饱餐一顿后悠哉悠哉散步回家,途中还被一些路边的小摊吸走了目光,偶尔刻意走反一个分叉路,绕了更远的路回到家门口。
门外停一辆面包车,有身上挂一件老头背心的人在搬东西到家里的小院。
随意扫了扫草坪上堆着的东西,一堆废铜烂铁的模样。
裴与改行收垃圾了?
那些垃圾倒是崭新得很,没什么使用痕迹。
手掌遮在额头,秋盼月看见屋子的门被急急地拉开。
一条黑色短裤下伸出来的腿从门缝里挤出来,带出来的上半身却是慢悠悠不紧且不慢的。
“裴与?”秋盼月的双腿下意识拉开,小跑到了门口。
跳起来拍一下他的头发,秋盼月背着双手看他,“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嘴角陷出来的浅笑代表着银白发男孩对身前女孩子的反应很是满意。
婚戒未摘的手伸出来,食指和中指掐了一下她的脸,“回来过节。”
“啊?最近有什么节日吗?”
端午节在上个月早已过去,中秋节的月饼是有一些摆上了超市的货架,但秋风还不曾吹拂人间,月饼的香气尚远呢。
男孩的脸色沉沉,阴掉了笼在她们两个身上的艳阳。
秋盼月垂了头,正琢磨着那手串怎么没用,头顶就压下来一句:
“七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