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副驾坐下后,裴与的手机收到了信息。
陈见:【老大,真不用我顺道去接你?】
老大:【盼盼送我。】
陈见:【闭嘴.jpg】
大好的晴天,裴与从聊天中回神,眼前的挡风玻璃打起了雨刮器。
机器和干燥玻璃的接触发出艰涩行进的声音,裴与偏过头去看秋盼月。
握着方向盘的秋盼月尴尴尬尬一笑,按下操纵雨刮器的柄之后,打了个右转向灯。
“不是练很熟悉了吗?要不要我来开?”
“不用,不用。”秋盼月探头,在看大马路上的左右是否来车。
“秋盼月,你怎么了。”
“没事啊,我怎么了?”
脸上来了不能忽视的视线感,秋盼月逼自己定住往前看的眼神。
身旁的人盯了她两个路口,忽然来了低笑。
附赠一句:“舍不得我。”
手指掐紧方向盘,秋盼月的目光黏在前边的那辆车上,“又自恋。我巴不得一个人独享你的两米大床。”
“嘁。”
余光里那人的正脸消失,变了模糊的侧脸轮廓。
车子停到机场外,两人和陈见碰上面。
打起后备箱的门,裴与手里牵着秋盼月,嘴上在指挥机场的工作人员帮忙搬行李。
公司的人到齐,第一眼都先望到了夫人和裴总十指相扣的手上各圈一个戒指。
“夫人也一块去吗?”另一位董事会的人问。
“不去,”裴与在描摹秋盼月的眉眼形状,“这次太忙,没必要跟着去。”
秋盼月的笑容标准,对眼前的人点点头。
公司的人先行进去,裴与在机场外的大太阳底下站,送着秋盼月的车离开视野。
今天是周日,陈姨回家休息。
扫脸开了家里的门,秋盼月习惯性喊一句:“陈姨我回来啦!”
除开三层楼内激荡的回声,再无其它回应。
胸口好似被挖空了一点。
秋盼月直挺挺倒到沙发,看见二楼的玻璃围栏,在透进来的光里一言不发。
大学时,裴与也出国谈过几次生意,那时候她正焦头烂额自己的竞赛,没觉得和他一星期不见有什么忍受不了的。
和他同住了一年,这还是他第一次出差。其实挺不舍的。
他倒是从昨天中午在书房开始就蛮高兴的样子。
是因为去许鹤在的国家吗。
客厅悬停一声女孩子的叹息,沙发的皮质上传来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
秋盼月正在沙发上四肢大张学着游泳,大门来了解锁的机械人声。
腰瞬间直起,视线越过鞋柜,和开门进来的人打了个照面。
“陈姨?你周末不是休息吗?”
两袋菜被拎到柜面放下,陈姨在脱鞋,“小与说他不在,怕你一个人待着无聊,让我回来陪你解闷。”
小步子已然蹦哒到玄关,秋盼月提起菜的同时,笑着回陈姨:“他这么好心啊。”
语气甜滋滋,在陈姨的耳朵听来,像恩爱夫妻之间的嗔怪打闹。
“小与可爱盼盼咯。”
厨房里背对玄关站着的秋盼月不以为然地轻笑,晃了下脑袋,去开冰箱门,给自己灌下一口冰凉凉的橙汁。
面上绽一个大笑脸,秋盼月转身帮陈姨打起下手。
午饭吃过,秋盼月缩进被窝,“滴”一声开了空调。
迷迷瞪瞪就要睡着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手掌在床头摸索,秋盼月按下接听。
“陈姨到家里了吗?”
“嗯?”
“到了。”
秋盼月意识模糊,但回答问题在行。
“秋盼月,让我看看你的脸。”
这居高临下的命令语气……
裴与落地了?
手机举到眼前,秋盼月这才看清裴与打的是视频通话。
他一身简装,白衣黑裤,正在车子后排稳稳坐着。
“你下飞机了?”秋盼月的下巴去压被子,露出整张脸。
“嗯,刚到。现在去酒店。”
“哦哦,注意安全。”
“我好困,没事就挂了吧。”
渐重的眼皮瞧不清裴与抿紧的唇。
手臂往右一瘫,手机滑到了裴与常睡的那半边床上。
被天花板掠夺了画面,裴与的指尖摁下红色按钮。
目光睨到那串黑手串,裴与的嘴角松动,甚至于有上扬的趋势。
“老大?你……”陈见原在一旁憋着笑,看老大如何被拒之千里之外。忽地又见他来了个川剧变脸,吓得他凑近去仔细瞧。
净白的手臂斜着一抬,手串朝下滚了一圈。
“盼盼昨天送的。”
怪不得老大不冷脸了呢。
睹物思人这方面,老大是最在行的。
“好看,嫂子好眼光。”
“嗯。”
“这些是什么珠子?”
“黑曜石。”
“海蓝宝。”
“茶水晶。”
“名字不错诶。”
一边说,陈见一边在网上对应着搜。
屏幕上跳出三个水晶的相关介绍,他张嘴就念:“都属水,有利于压制人的……”火气。
陈见的嘴巴紧急刹住车,心虚地去瞥裴与。
怪异的举动引了裴与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