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自由的感觉!”
学车的过程痛苦,可驾照在手,简直别太舒服。
她做到了不受任何限制地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两个女孩在景点慢慢逛,秋盼月背着裴与的相机,两个人很开心地在照相。
把人文景观大致看了一遍,下午的阳光烈到要蒸发全世界。
女孩们实在受不住,就跑进了空调大开的商场。
晚饭桌上,发小自然要问起秋盼月和裴与的关系。
秋盼月的人缘好,南城的朋友、京城的朋友,凑在一起可以变成一大群。
但只有最亲近的发小和竹马知道她对裴与的心思。
没结果的事情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
秋盼月秉持这个观点,连大学最亲密的夏叶和小染都瞒了过去。
“先顶着假的名头得过且过呗。反正研究生开学后,我也能有宿舍住了,不会依赖他。”
给她碗里放一勺牛肉拌饭,发小掐一掐她的脸,“但你看起来很难过哦。”
秋盼月嘴边陷一抹无奈的笑,“梦做了太久,醒的时候总会心痛的嘛。”
“说不定不是梦。”
“你不是说他很怕麻烦,又懒,还傲,怎么会在形婚上面下那么大功夫?”
发小的话外音明显,秋盼月却耸耸肩,“他可能真钱多到没地方花。”
满口的面条阻断了发小回她的舌头。
秋盼月夹一筷子面,在吸进嘴巴之前,继续说:“他前女友快回国咯。”
“你在电话里说过。”
秋盼月的微信总被裴与偷看,她从来不敢用文字和发小聊裴与。
打电话也是背着他,好几次被他发现,那家伙的脸一秒内就黑下去。
真是一个合格的炸药包。
想起今早他出门时的脸色,秋盼月的筷子戳一下碗底,语气发生了转变:“今天他又跟我玩国粹大变脸,老莫名其妙了,上一秒还和和气气,结果又突然生气了。”
“你跟他说什么了?”
具体的内容被忘记,秋盼月仰头想了一会儿,总结陈述:“我不让他送我来找你。”
“我看他上班都迟到了关心一下他而已嘛。”
在南城秋家和裴与打过照面,是个十分难搞的家伙。
发小猜不透他的心思,跟着盼盼骂了一句:“莫名其妙。”
晚饭撑在肚子,两个女孩在商场的精品店逛。
看见一束样式熟悉的针织花,秋盼月的动作停了停。
她的脑海里在过裴与送给她的东西。
多到几秒内数不完。
而她只在他生日的时候送礼物给他,似乎在和他的友谊上做得欠缺了些。
不如带个礼物回去哄哄他。
在精品店挑了一款车载香薰,正要去结账,秋盼月的眼睛无意间瞄到了首饰区摆着的许多手串。
听说水晶有神奇的效用,秋盼月垂头看一看怀里的香薰,折返回货架,把香薰摆了回去。
精品店里的手串不算专业,秋盼月记得上回和部长来这家商场时看到了专门卖手串的店。于是就和发小手挽手,进了那家水晶店。
店长姐姐十指几乎堆满了戒指,正在摆弄身前的水晶球和塔罗牌。
抬头见两个姑娘进来,双手一张就是欢迎。
秋盼月直奔主题,对着姐姐问:“姐姐,如果我朋友总是动不动就生气,可以送什么手串压压他的火吗?”
店长一听,认真地点头,颇有外边算命先生那副“问我你就问对了”的神情。
一本书被翻开,上边许多水晶的图片和介绍。
姐姐的指尖点了点,圈住了茶晶、黑曜石和海蓝宝,“这三个都属水,利于调节人的脾性,可以降人的浮躁和气性。”
黑色和蓝色的水晶表面光滑,亮闪闪的很好看。
秋盼月拜托姐姐串一串给她。
把精致的小盒子放进斜挎包,秋盼月背了一书包的衣服,跟发小到了她的酒店。
朋友第二天的飞机太早,秋盼月打算和她睡一晚,第二天送她去机场。
洗了个澡,裴与发了个视频通话过来。
短暂的卡顿后,屏幕上出现裴与的脸。
他把手机举过头顶,来了个俯拍的角度。
——刚好展露他的脸蛋和脖子以下的肌肉。
黏着秋盼月坐的发小一声尖叫,闪出了镜头。
秋盼月捂住耳朵,皱眉看屏幕,“你干吗又不穿衣服?”
那边的画面成了天花板,再露出人脸的时候,裴与的锁骨处有了白色T恤的圆领。
“看看房间。”
“不行,是我们的隐私。”
薄唇一抿,狭长的眼微眯。
又生气了。
秋盼月深觉自己的礼物买得是万分合适。
看他不说话,秋盼月想挂电话,“明天我们要早起,你也早点睡,晚安。”
那人的眉梢松动,应一个“嗯”。
送别了发小,秋盼月把车稳稳当当停入车库。
进了家门,发现裴与的居家拖鞋不在鞋柜上摆着。
手里捏一个手串盒子,秋盼月试探性地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独属于裴与的冷冰冰的语气。
“没去上班?”房门刚被推开一条缝,秋盼月的话就飘进去。
“今天在家里办公。”
敲键盘的声音静下去,裴与的视线一点不错漏地网在她身上。
“当当。”
秋盼月那双摊开的手掌中间躺一个黑色首饰盒。
“什么?”裴与的目光抚一下盒子表面,极快地挪回到盼盼的脸。
掀开盖子,一条几乎都是黑色的手串露面。黑曜石和茶晶相串,唯一的亮色是那颗海蓝宝,在一众黑色水晶中泛着蓝光。
“送你的礼物啊。”秋盼月的手指把它勾出来,在裴与眼前转了转。
“为什么突然送礼物?”
秋盼月握住他的手腕,摸到了突出的他的腕骨。
捏住他的手掌,手串就套过了瓷白的五指,滑到了腕骨下。
“觉得适合你,所以买了。”
眼睛眨了又眨,秋盼月瞒下了这些水晶的功效。
不然,这家伙肯定又要冷脸!
抬起右手手腕在看,裴与微垂的眼帘下,遮了半只春光潋滟的眸。
瞧他很喜欢的样子,秋盼月就弯了半边的嘴角,还扬起下巴,傲然挺立在书桌前。
“好。”一个平淡的单字。
“那我出去了。”
“等等。”
手腕被圈住,秋盼月回过身,仰头去看站起来的裴与。
“有事要说。”
“你说。”秋盼月直勾勾看他,抓住了他眼底泛着的喜的波澜。
秋盼月得瑟地笑歪了嘴巴,眼睛瞥到了他的领口。
一条银项链跑到了衬衫外边。
是哪一年他的生日,她亲手给他串的。
嘴唇成了温柔的弧度,凹两个浅淡的小窝,秋盼月的眼帘通通打起,耐心望着裴与的双眼,等他说话。
“什么事啊?”
裴与的脸色难得穿越了大雪的暮冬,到了那万物生长的春。
秋盼月在等他说一件同样会让她高兴的事情。
结果,那喉结滚一滚,冷冽的男声说了两人的分别——
“明天我去国外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