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秋盼月点点头。
裴与也说很适合她。
“再挑几件。”裴与对展示的衣服抬了抬下巴。
秋盼月摇头,“够了。”
扫了她一眼,裴与对店员说话:“按着这个风格,选多几套。再拿一套相配的男装。”
拦不住他,秋盼月最后选择了接受。
两人还买了几套公主裙,是八岁女孩子的尺码。
听见“滴——”一声,看过店员递过来的小票,秋盼月就这样目睹裴与的卡里又一次刷出去了将近五位数。
商场里暖呼呼的,秋盼月却替裴与感到心拔凉拔凉的。
但银白发下的五官平静,甚至能看出一点喜悦。
他今天的消费欲望似乎很强烈。
因为从服装店出门来,秋盼月发现他没往停车场走。
她被他牵着进了一家首饰店。
店员立马起立,对他鞠躬,“裴总。”
裴与颔首,那边的店员就往店后边走,捧出来一袋东西。
在玻璃柜上小心展开之后,秋盼月看见了一对银戒。
一个木盒子被放上来,打开的玻璃盖后边,躺着一朵银制马蹄莲。
看清了银色花朵的纹理,秋盼月脸上来了动容的涟漪。
裴与没去查收自己前几天交代后出来的礼物成品,目光一直落在秋盼月的侧脸。
“为什么?送过戒指了。”
“那算作求婚戒指,这是婚戒。”
秋盼月弯腰用视线去描摹戒指的形状,心里仍然是对裴与如此认真的不解。
首饰店里,盼盼的那句话又来:“裴与,你不用做到这种程度。”
一时间忽视了柜台后边站着的店员,她继续问:“不是一次假结婚吗?”
话音落下,男孩身上的冷意渗出来,激得秋盼月和店员不自觉抖了抖身体。
收入店员被他的眼神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秋盼月咬紧下唇,在心底对那个店员道歉。
礼物被交到后边那两个男人的手里,往停车库去的路上,秋盼月步子慢一点,被前面的裴与紧牵。
她在看裴与的后脑勺和露出的一点脸颊。
这段时间里,裴与的气好像有特定的导火索。
秋盼月决定去试探会惹他生气的词语。
双腿交替几下,她赶到裴与身边。
“裴与,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离婚?”
眼前这张白净的面容来了极其明显的火,像是连路过的狗都要被他骂几句的样子。
秋盼月若有所思地点点下巴,看来“离婚”算一个。
“因为我们不是假结婚吗?”
那张脸不止是来火了,好像都要阴沉成黑色了。
很好,“假结婚”也算一个。
“你看,只是假结婚,花你那么多钱,多不好意思。”
“离婚之后,你不会要我把钱全还你吧?”
两个词叠加,浓烟似的怒气像要割裂掉那张白净冷淡的脸。
和他那双滚着明火的眼睛对上,秋盼月沉浸在对自己完美把握裴与心理的欢喜里。
“闭嘴。”
“谁要你的钱。”
牙关紧咬,秋盼月听见这几个词冲过他嘴唇时的憋屈。
“好的,老板。”秋盼月在嘴巴上拉拉链。
往裴家别墅去的路上,秋盼月托腮无言。
眼睛时不时眯一下,眉头挤在一块,是在思考裴与为什么对那两个阐述事实的词反应那么大。
好想问问他,但是——看向身边绷紧五官的脸,秋盼月退缩了。
模仿电视剧里侦探的样子模仿了一路,秋盼月没得出个所以然。
车子驶过几栋老房子,恰好道路变窄,略微塞了一下。
窗外路过一个颠簸着步子的男人。
秋盼月往车窗外去寻,紧紧盯着他。
男人的双手垂落,软趴趴的像海绵一样没有力气。走路的时候也没有随着脚步甩动手臂。他的左腿不利索,臃肿的身体全靠了四肢中唯一幸存的右腿在拖动。
——是那个房东。
动了动眼睛,秋盼月的视野从路边转变成同样穿了浅蓝色毛衣的裴与。
他也在看她。
喉结滚了几下,裴与问她:“会觉得我过分吗?”
再眯眼去找到远去了很多的那个男人,秋盼月去听内心的声音。
接着摇一下头回答:“不会。我在书房看见了你还没处理掉的资料。”
在她之前,还有很多女孩子被扯到危险之中。
就应该把他一个螺旋踢回古代皇宫,将他按到那些掌管太监的官员身前,让他加入宦官行列。
裴与的眉头挤了一下,竟然疏忽到忘记把那些白纸碎掉。
后边的车子按了喇叭,秋盼月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她们缓缓接近他,再把他丢到了屁股后边。
旁边那个别墅区里,有裴方海的住宅。
大学的时候来过许多次,秋盼月对这里并不陌生。
推开副驾的门下去,礼物都被裴与拎在手里,秋盼月去挽他的手臂,开始了演戏。
“够不够黏人?”秋盼月对他不停挑眉,索求夸赞。
喉咙锁着轻轻的笑意,裴与哼一声调子回她:“嗯。”
得了肯定,秋盼月晃一晃脑袋,脸颊靠上他的肩膀。
两人转到房子的前边,还没靠近大门,就看见那里站了个扎小辫的小女孩。
待到她们走近了,那小妹妹即刻就把手臂大张,拦住了她们想进门的脚步。
裴甜气鼓鼓地胀着自己的腮,对她们两个喊:“你们不可以进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