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金百合的根须。”斯内普轻声说,“但不是普通的品种。这是生长在拥有千年历史的古老防护黑魔法附近的变异种。它能吸收黑魔法……也能中和某种极其强大的诅咒。”
埃莉诺立刻明白了。
“为了邓布利多。”她合上盖子,“为了那个正在缓慢杀死他的……某种东西?”
“那是他那只手的代价。”斯内普没有否认,“普通的药剂已经压制不住那只手上的枯萎诅咒了。我需要更强效的成分。这种根须能把诅咒锁在原地,虽然……是以燃烧生命力为代价。”
“慢性毒药。”埃莉诺给出了结论,“你在制作一种能让他活着,但也在杀死他的药。”
“这对他来说是仁慈。”斯内普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他需要时间。哪怕那时间是偷来的,是痛苦的。”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重物撞击的声音,紧接着是彼得·佩迪鲁那一连串因为宿醉和头痛引发的咒骂声。
虫尾巴醒了。
“好戏开场了。”埃莉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这种必要的整洁长袍,“我去应付他。你躺着别动。记住,你这几天一直在北海跟一只大鱿鱼搏斗,现在的状态是‘极其暴躁且危险’。”
斯内普看着她。
“罗斯。”
在他闭上眼之前,他突然叫住了她。
“谢谢。”
埃莉诺停在门口,回头笑了笑。那是一个不仅仅是盟友,更像是共犯的笑容。
“别谢太早。那份补血剂可是用了我私藏的龙血。记得在给邓布利多报销的时候,算上我的那份。”
门关上了。
斯内普躺在昏暗的房间里,听着楼下埃莉诺用一种极其自然、带着三分嘲讽和七分威严的语气斥责虫尾巴“昨晚喝得像头死猪”。
他突然觉得,这个总是让他感到窒息的夏天,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至少,在这个充满谎言的迷宫里,他不再是唯一一个寻找出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