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蜘蛛尾巷。
当第一缕灰白色的晨光穿透窗帘的缝隙时,这间充当临时病房的书房已经被彻底清理过了。
血迹既然擦不掉,地毯就被直接烧毁了——埃莉诺换了一块从楼下那间发霉的客房里变出来的旧地毯。满是黑色灰烬的血水被妥善处理,连空气中的血腥味都被一种浓郁的薰衣草清洁剂味道掩盖。
斯内普醒了。
他是那种即使在濒死边缘也能瞬间恢复警惕的人。眼睛刚睁开的第一秒,他的手就摸向了枕头底下的魔杖。
“别紧张。”埃莉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魔药,“你的魔杖还在,心脏还在跳,虫尾巴还在楼下昏睡——确切地说,被我刚才补了一脚,大概还能睡个十分钟。”
斯内普松开握着魔杖的手,试图坐起来,但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别乱动。”埃莉诺把杯子递到他嘴边,“这是最高浓度的补血剂。喝了它。”
斯内普顺从地喝了下去。那种铁锈般的味道让他皱起了眉,但也让他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一点生气。
“那只老鼠……”他声音沙哑地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一个简单的昏迷咒,加上一点点混淆咒。”埃莉诺平静地说,“当他醒来时,他会以为昨晚喝醉了,自己在厨房摔了一跤,撞到了头。至于为什么会睡到现在……那就是劣质威士忌的副作用。”
“很好的借口。”斯内普评价道,“但还不够。他会问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看起来像是个死人。”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口供。”埃莉诺看着他,“你昨晚去干什么了?我不是问真相,我是问我们要骗他的那个版本。”
斯内普靠在枕头上,那是他在蜘蛛尾巷很少展露出的虚弱时刻。他闭上眼思索了几秒。
“我是今早回来的。黑魔王派我去北海寻找一种深海巨妖的毒液,那是为了给纳吉尼准备的补品。”斯内普睁开眼,眼神里透着寒光,“那东西很难缠,我不小心被喷溅到了一点腐蚀性□□。这就是为什么我的胸口会有烧伤,以及为什么我现在魔力枯竭。”
“深海巨妖的□□确实会造成那种灰烬状的伤口。”埃莉诺点头,作为前缄默人,这个借口在学术上是成立的,“听起来很合理。而且很符合伏地魔那种把人当耗材用的风格。”
“那就这么说。”
“那么真相呢?”埃莉诺突然问。她指了指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用黑布包裹的小盒子——那是斯内普昨晚拼死带回来的东西,“你差点把命搭进去,就是为了这个?”
斯内普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但看到埃莉诺那双坦然的眼睛时,又慢慢软化下来。她救了他的命,如果她想卖他,早就卖了。
“打开它。”他说。
埃莉诺小心翼翼地掀开黑布。
盒子里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黑魔法物品,只有几片看起来很普通的、干枯的金色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