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斯内普消失的第三天,科克沃斯下了一场诡异的黑雨。
埃莉诺·罗斯坐在二楼那个不仅充当书房还兼做临时卧室的房间里。这里是这栋房子里唯一相对干净、没有被霉味彻底渗透的地方。
但她的心跳得很快,那种不祥的预感就像窗外的雨声一样连绵不绝。
楼下传来一阵拖拖拉拉的脚步声,那是彼得·佩迪鲁。那个像老鼠一样的男人这几天表现得异常亢奋。每当斯内普长时间不回来,他就会从恐惧的那个极端跳到恶毒窥探的另一个极端。
“罗斯!”虫尾巴尖利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并没有真正上楼(因为斯内普设过禁制),“你确定不用联络黑魔王吗?西弗勒斯那个自大狂可能已经把自己变成了一具尸体……如果是那样,我想我有责任去向主人汇报……”
“闭上你的嘴,彼得。”埃莉诺冷冷地回应,并没有从书本中抬头,“如果你敢踏上楼梯一步,或者敢自作主张去联络任何人,我就把你的另一只手也切下来。”
楼下传来了几句恶毒的咕哝声,然后是一声重重的关门声——他回厨房去偷吃东西了。
埃莉诺放下书,揉了揉眉心。她不仅是在担心斯内普,更是在担心这个脆弱的平衡。
就在时钟敲响午夜十二下的时候。
窗户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鸟撞在玻璃上的闷响。
这不是正门。这是二楼的窗户。
埃莉诺猛地站起身,魔杖瞬间滑入掌心。她并没有急着开窗,而是先对着楼梯口挥动魔杖。
“闭耳塞听(Muffliato)。”
确认楼下的虫尾巴听不见这里的动静后,她才快步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
窗台上并没有鸟。只有一个黑色的影子,像是一块破抹布一样挂在窗沿上。那是斯内普。他显然是用了某种极其耗费魔力的悬浮咒才把自己弄到了二楼——为了避开一楼的门和那个该死的眼线。
埃莉诺迅速打开窗户,雨水混合着一股烧焦的味道扑面而来。
斯内普翻过窗台,重重地摔在地板上。他全身湿透,黑色的长袍被撕得破破烂烂,脸上惨白如纸,嘴唇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但他还有意识。他那双黑眼睛死死盯着埃莉诺,第一句话不是求救。
“彼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在楼下,被我屏蔽了。”埃莉诺迅速跪在他身边,伸手去探他的脉搏,“他什么都没听见。”
斯内普那紧绷得像石头的身体终于松弛了一点。
“很好。”
埃莉诺的手触碰到了他的长袍,却猛地缩了回来。
这不是普通的伤。
斯内普的左肩到胸口,覆盖着一层像是黑色灰烬一样的东西。那些灰烬是活的,它们正在像微小的虫子一样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黑魔法腐蚀气息。凡是刚才埃莉诺手指碰过的地方,都传来一阵钻心的灼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