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埃莉诺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去哪了？这不是食死徒的任务……如果是伏地魔干的，他会直接用钻心剜骨，而不是这种……古代诅咒。”

“别问。”斯内普咬着牙，冷汗顺着他的鼻尖滴落，“帮我……把那层皮剥下来。”

“什么？”

“那层被附着的组织……必须割掉。不能用魔咒，魔咒会引发反噬。”斯内普抓住了埃莉诺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动手。在它钻进心脏之前。”

埃莉诺看着他。这个男人对自己太狠了。这不仅是要忍受痛苦，更是要在他清醒的时候，看着自己被像处理魔药材料一样处理。

“如果你叫出声，虫尾巴会听见的。”埃莉诺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去拿那把斯内普用来处理魔药的银刀。

“给他一个昏迷咒。”斯内普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让他睡到明天中午。”

埃莉诺点了点头。她走到门口，对着楼梯下方那片阴影，极其果断地挥动魔杖。

“昏昏倒地（Stupefy）。”

楼下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巨响——那是虫尾巴从椅子上摔下来的声音。

“好了。”埃莉诺关上门，锁死。她端来一盆清水和那把银刀，跪回斯内普身边。

“这会很疼。”她说。

“我知道。”斯内普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咬住了一块埃莉诺递给他的毛巾。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是埃莉诺这一生中最漫长的时间。

那是纯粹的外科手术般的切割，只不过对象是黑魔法腐蚀的血肉。每一次下刀，那些黑色的灰烬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斯内普全程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只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在喉咙里的闷哼声，以及那块快被咬烂的毛巾。

当最后一块黑色的腐肉被扔进托盘里时，斯内普已经因为极度的疼痛昏死过去了。

埃莉诺瘫坐在地上，看着满手的血和那盆被染黑的水。她用颤抖的手给自己施了一个清理一空，然后开始为他涂抹白鲜香精。

她看着这个昏迷中的男人。他的眉头依然紧锁，仿佛即使在梦里也在与什么东西搏斗。

这也正是秘密所在。

这些伤不能让伏地魔看见，不能让虫尾巴看见。这意味着这伤是为了另一方受的。意味着他今晚可能是去了一个连伏地魔都不知道的地方，去保护或者寻找什么东西。

为了那个老人。埃莉诺心里有了答案。

她把斯内普那只并没有受伤的右手握在手里。那只手冰冷、僵硬，但至少还有脉搏。

“你真是个骗子，西弗勒斯。”她轻声说，“你说你是被迫的，是自私的斯莱特林。但这可是格兰芬多式的蠢事。”

窗外的雨还在下，黑色的雨水冲刷着这栋孤楼。而在这个只能容纳两个人的秘密空间里，他们再次守住了一个不能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