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擦了擦手，目光最后落在了角落那口最小的坩埚上。

那是唯一一口没有冒烟，且液体澄澈如水的坩埚。

“那是给波特的？”埃莉诺问得有些小心。

斯内普的背影僵硬了一瞬。

“那是改良版的无梦酣睡剂。”他声音冷了下来，带着那种惯有的防御性，“邓布利多认为那是必要的。那个男孩的大脑封闭术烂得一塌糊涂，如果我在学期结束前不想看到他因为噩梦发疯而毁了我们的计划，就得让他那颗空空如也的脑袋在晚上彻底停机。”

他没说的是，这剂药水里剔除了让人产生依赖性的成分，替换成了更昂贵的缬草精油。

四口锅，四种立场，一个人。

“把卡罗的药剂装瓶，罗斯。”斯内普突然下令，打断了沉默。他伸手熄灭了狼毒试剂下面的火焰，那蓝色的蒸汽终于停止了翻滚，“让猫头鹰送走，别让我看见它。”

“那你呢？”

“我去给卢平送药。”斯内普抓起那个装满蓝色药剂的高脚杯，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去参加葬礼，“如果不看着他喝下去，谁知道那个蠢狼人会不会把它弄洒。我可不想今晚在走廊里碰见一只六英尺高的野兽。”

他抓起斗篷披在身上，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黑袍在身后翻滚出凌厉的波浪。

在他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埃莉诺突然开口。

“卡罗的解毒剂里，可以加一点两耳草汁液吗？”

斯内普回头，挑起一边眉毛。

“为了中和火蜥蜴血的陈旧气味。”埃莉诺一脸正经地看着他，手里已经拿起了那瓶草汁，“但这可能会导致皮肤瘙痒的范围扩散到……呃，一些难以抓挠的私密部位。这也是一种药理上的‘副作用’，对吧？”

斯内普盯着她看了两秒，原本阴沉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愉悦。

“你是专业的魔药师，罗斯。这是你的判断。”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地窖的门在他身后沉重地合上。埃莉诺看着手里的两耳草汁，毫不犹豫地往那瓶绿色的解毒剂里滴了三滴。

然后她看向那瓶属于德拉科·马尔福的金色洗发水，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了，少爷。”她一边封瓶一边自言自语，“希望这股味道能让你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里更受欢迎。”

在这令人窒息的长夜里，这是他们仅有的一点乐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