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你是做什么的?”
“我就随便搭理搭理公司。”江槐说,“大多数时间还是在照顾女儿。”
“女儿!”索菲亚眼睛亮了,“多大了?有照片吗?”
江槐拿出手机给她看砚晚的照片。索菲亚看得直呼可爱:“天啊,这眼睛,这头发,真漂亮!”
“谢谢。”江槐很自豪。
索菲亚又看了几张,突然指着其中一张:“这是你家?好漂亮!”
照片是江槐之前拍的陆清川的公寓,落地窗,城市夜景,现代简约风。
“嗯,在凌城。”
“凌城?”索菲亚想了想,“啊,我知道!我去年去过,很美!你们住在哪个区?”
两人聊得火热。陆清川在旁边听着,脸色越来越沉。马克西姆注意到了,凑过来小声说:“喂,索菲亚是直的,而且有未婚夫了。”
“那也靠太近了。”陆清川说。
“意大利人都这样!”马克西姆笑,“热情是我们的天性!”
那边,索菲亚已经在邀请江槐去她家的葡萄园玩了。
“下周末我们有品酒会,你们一定要来!”索菲亚说,“我家的桑娇维塞是全托斯卡纳最好的!”
江槐有点为难:“我们下周一就要走了...”
“那就改行程!”索菲亚很直接,“多待一周!佛罗伦萨值得!”
陆清川终于忍不住了。他站起来,走到江槐身边,对索菲亚说:“抱歉,我们行程已经定了,改不了。”
索菲亚看看他,又看看江槐,突然明白了。她笑了,举起双手:“OK,OK,我懂了。不抢你的人。”
她退回朋友堆里,还对陆清川眨眨眼:“保护得真紧。”
陆清川没理她,拉着江槐站起来:“我们该走了。”
“这么早?”马克西姆看表,“才十点!”
“江槐喝多了。”陆清川说,“明天还要早起。”
“好吧。”马克西姆摊手,“那改天再聚?”
“再说。”
陆清川几乎是半抱着江槐走出酒吧的。夜晚的凉风一吹,江槐清醒了些。
“清川,你生气啦?”他小声问。
“没有。”
“你就有。”江槐戳他胸口,“脸都黑了。”
陆清川停下脚步,看着他:“我不喜欢别人靠你太近。”
“索菲亚是女孩子...”
“男女都一样。”
江槐笑了,凑上去亲他:“醋王。”
陆清川握住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酒吧门口,有几个抽烟的人吹口哨,但两人都没在意。
吻毕,江槐喘着气说:“陆清川,我只爱你。别人靠多近都没用。”
陆清川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的那股烦躁突然就散了。他叹了口气,把江槐搂进怀里:“我知道。我就是...控制不住。”
“我知道。”江槐回抱住他,“我也控制不住爱你。”
两人就这么在街角拥抱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走回酒店。
路上经过一家花店,已经关门了,但门口还摆着几桶鲜花。陆清川停下来,挑了一枝红玫瑰——不是花束里那种精致的,而是开得正盛,花瓣上还带着露水的。
“给你。”他把玫瑰递给江槐。
江槐接过来,闻了闻:“好香。”
“没有你香。”
江槐脸红了:“你现在会说情话了。”
“一直都会。”陆清川牵起他的手,“只是以前不好意思说。”
回到酒店,江槐把玫瑰插在花瓶里,摆在床头。洗完澡出来,陆清川已经躺在床上看手机了——在看朋友们发来的砚晚的照片。
“她又长高了?”江槐爬上床,凑过去看。
“沈澜安说的,长了半厘米。”陆清川放下手机,搂住他,“时九说她数学考了满分。”
“真的?”江槐眼睛亮了,“我就说她聪明!”
“嗯,像你。”
江槐得意地笑了,然后想起什么:“清川,我们真的要周一走吗?索菲亚说的葡萄园...”
“你想去?”陆清川问。
“有点。”江槐老实说,“但如果你不想...”
“那就去。”陆清川说,“改签机票就行。”
江槐愣住:“真的?”
“嗯。”陆清川亲了亲他的额头,“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江槐心里暖成一滩水。他钻进陆清川怀里,小声说:“陆清川,你怎么这么好...”
“只对你好。”陆清川说,“睡吧,明天带你去买新衣服,葡萄园要穿得好看点。”
“嗯。”
江槐很快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陆清川看着他,又看了看床头的红玫瑰,也笑了。
醋就醋吧。
反正江槐是他的。
这辈子都是。
窗外的佛罗伦萨,夜色温柔。远处的教堂钟声敲响,一下,两下...像在诉说着这座古城千年的爱恋。
而房间里,两个相爱的人相拥而眠,梦里都是彼此。
不,还不够。
还要更多。
更多的旅行,更多的拥抱,更多的亲吻,更多的爱。
直到时间的尽头。
陆清川想,他会一直这样。
吃醋,生气,然后原谅。
因为爱就是这样。
霸道,自私,但甘之如饴。
而江槐,就是他的甘之如饴。
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