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江槐脸红,“明明是你抖!”
“是,我抖。”陆清川承认,“因为太喜欢你了,怕把你吓跑。”
江槐靠在他肩上:“那你现在呢?还怕吗?”
“不怕了。”陆清川搂住他,“现在知道,你跑不掉了。”
“自大。”
“事实。”
夕阳慢慢沉下去,天空从金色变成橙红,再变成深紫。老桥上的灯一盏盏亮起,倒映在河水里,像撒了一把碎金。
“清川。”江槐轻声说。
“嗯?”
“我爱你。”
陆清川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住他。这个吻很温柔,带着夕阳的暖意,和河风的清凉。桥上有游客吹口哨,但他们没理会。
吻毕,陆清川抵着他的额头:“我也爱你。一直爱你。”
那天晚上,他们在酒店顶楼的餐厅吃饭。餐厅有露台,可以俯瞰整个佛罗伦萨的夜景。星星点点的灯光,远处圣母百花大教堂的圆顶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江槐点了红酒,喝了两杯就有点晕。他撑着下巴看陆清川,眼睛亮晶晶的。
“你看什么?”陆清川问。
“看你。”江槐说,“陆清川,你怎么这么好看?”
陆清川笑了:“你喝多了。”
“没有。”江槐摇头,“我就是觉得...我运气真好。能遇到你,能被你喜欢,能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
陆清川握住他的手:“是我运气好。”
饭后,他们没立刻回房间,而是在露台上又坐了很久。江槐靠在陆清川怀里,看着夜空中的星星。佛罗伦萨的夜空很干净,能看见很多星星。
“清川。”
“嗯?”
“你说,砚晚以后会遇见什么样的人?”
陆清川想了想:“像沈澜安那样温柔的,或者像傅柏棠那样可靠的,或者像时九那样有趣的...但最重要的是,要像我爱你这般爱她。”
江槐笑了:“那很难找。”
“所以不急。”陆清川说,“我们可以慢慢等,慢慢挑。谁敢对她不好...”
“你就打断他的腿。”江槐接话。
陆清川挑眉:“你现在很了解我。”
“当然。”江槐得意,“我是谁啊。”
夜深了,露台上的人渐渐少了。服务生过来提醒他们要打烊了,两人才起身回房间。
酒店的床很大,很软。江槐洗了澡,穿着浴袍趴在床上看手机——朋友们又发来了砚晚的照片和视频。今天的是沈澜安发的,砚晚在傅柏棠家吃晚饭,小脸上沾着饭粒。
“你看。”江槐把手机递给陆清川,“她笑得真开心。”
陆清川看了,点头:“嗯。傅柏棠照顾得不错。”
“沈澜安也是。”江槐翻了个身,“我觉得他们俩...有戏。”
“看出来了。”陆清川在他身边躺下,“但沈澜安需要时间。他刚分化,又在适应新的身份,太快了反而不好。”
江槐点头:“也是。慢慢来吧,反正傅柏棠有耐心。”
陆清川关掉灯,房间里只剩下窗外的月光。他搂住江槐,江槐很自然地靠进他怀里。
“清川。”江槐在黑暗中轻声说。
“嗯?”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不谢。”陆清川吻了吻他的额头,“以后还带你来。去巴黎,去维也纳,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就我们两个?”
“就我们两个。”
江槐笑了,闭上眼睛。很快,他的呼吸就均匀了。
陆清川却没睡。他借着月光看着怀里的人,看着他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微微张开的嘴唇。
他想,这就是他的全世界了。
江槐,砚晚。
有他们在,去哪里都是家。
窗外,佛罗伦萨的夜还很年轻。远处传来隐约的音乐声,有人在小巷里弹吉他唱歌。歌声飘过来,温柔而缠绵。
陆清川听着那歌声,也慢慢睡着了。
梦里,还是佛罗伦萨。还是这个阳台,这张床,怀里还是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