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九也凑过来，直接伸手揉了揉：“是吧？跟撸猫一样舒服。”
枭楠尾巴一甩，抽在时九手上：“别闹。”
时九撇撇嘴，但没再动手。他反而在枭楠身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的一缕发尾。
那个下午很安静。书房里只有毛笔在宣纸上的沙沙声，和院子里偶尔传来的鸟鸣。时九靠着枭楠，眼睛半闭半睁，像是要睡着了。枭楠任他靠着，继续教砚晚画画。
砚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e捂嘴偷偷笑。
那天晚上，砚晚睡在雕花木床上，床幔放下来，像个小帐篷。她抱着兔子玩偶，听着窗外的风声，慢慢睡着了。
时九和枭楠在正房喝茶。四合院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银杏树叶的沙沙声。
“那孩子...挺乖的。”时九说。
“嗯。”枭楠看着手里的茶杯，“比我们想象的要安静。”
“你说...我们要不要...”
“要什么？”
时九不说话了。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枭楠的尾巴。枭楠没躲，只是看了他一眼。
“可以考虑。”良久，枭楠说，“但我不喜欢小孩。”
之前年少轻狂想过要小孩，但到现在，如果是长期的话，他更想只和时九呆在一起。
周三，砚晚去林野的健身房。
今天的训练项目是核心力量。林野让几个孩子做平板支撑，看谁坚持得久。
砚晚手臂发抖，但咬着牙坚持。小雨在旁边给她加油：“晚晚加油！还有十秒！”
十秒后，砚晚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很棒！”林野拍拍她的肩，“比上周多了五秒。”
砚晚笑了，虽然累，但很开心。
训练结束，小雨又带砚晚去买衣服。这次是冬装，各种款式的外套和毛衣。
“这件羽绒服好看！”
“这件大衣也好看！”
“这件...”
林野坐在店里的沙发上，看着手机。小雨不时发来照片——砚晚穿着各种衣服，摆着可爱的姿势。
他一张张保存下来，然后继续看健身房的报表。
“林野！”小雨叫他，“这件怎么样？”
林野抬头，看见砚晚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帽子上有毛茸茸的边，像只小北极熊。
“好看。”他说。
“那就这件！”小雨很果断。
最后买了三件外套，两件毛衣，还有几条围巾。小雨意犹未尽：“下次再买内搭！”
晚饭是在健身房附近的面馆吃的。小雨给砚晚夹菜，擦嘴，动作自然流畅。砚晚也很黏她，一直“姐姐”“姐姐”地叫。
“姐姐。”砚晚突然问，“你和林叔叔怎么认识的？”
小雨脸一红：“在健身房认识的。他来锻炼，我是前台。”
“然后呢？”
“然后...”小雨看了林野一眼，“然后他就追我了。”
林野正在吃面，闻言呛了一下。小雨拍他的背：“慢点吃。”
砚晚看看他们，突然说：“那你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小雨愣住了。林野也抬起头。
良久，小雨说：“会啊。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林野点点头：“嗯。”
送砚晚回沈澜安家时，小雨抱着她亲了亲：“晚晚再见，下次姐姐给你织围巾。”
“谢谢姐姐。”
看着砚晚跑进楼里，小雨突然说：“林野。”
“嗯？”
“我们要个孩子吧。”
林野的手顿在方向盘上。他转头看小雨，小雨也看着他，眼睛很亮。
“...你认真的？”
“嗯。”小雨点头，“我想好了。”
林野沉默了很久，然后握住她的手：“...好。”
周五，砚晚在江桐家。
江桐今天不忙，教砚晚用缝纫机做小布袋。虽然只是最简单的直线缝合，但砚晚做得很认真。
“手要稳，脚慢慢踩。”江桐站在她身后指导。
做完布袋，江桐给砚晚讲生理知识。她用绘本和娃娃，讲得很仔细。
“这里，还有这里，是特别私密的地方。”江桐指着娃娃，“除了妈妈和医生阿姨，谁都不能碰。如果有人碰了，一定要大声说不，然后告诉大人，知道吗？”
砚晚点头：“知道。沈叔叔也说过，男女有别。”
“对。”江桐抱抱她，“晚晚要记住，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你有权保护它。”
那天晚上，江桐给砚晚讲的故事是关于一个小女孩如何保护自己的故事。砚晚听得很认真，睡着前还在重复：“我的身体我做主...”
周末，沈澜安和傅柏棠带砚晚去郊外。
傅柏棠开车，沈澜安坐在副驾驶，砚晚坐在后座。车开往郊区的一个生态农场，一路上风景很好。
农场很大，有果园，菜地，还有一个小型动物园。砚晚第一次见真的羊驼，又好奇又害怕。
“可以摸吗？”她小声问。
“可以。”饲养员说，“它很温顺。”
砚晚小心地伸出手，摸了摸羊驼的脖子。毛茸茸的，很软。羊驼转过头看她，大眼睛眨了眨。
“它喜欢我！”砚晚很开心。
中午在农场的餐厅吃饭。食材都是农场自产的，很新鲜。砚晚吃了一大碗饭，还喝了玉米浓汤。
“好吃。”她满足地眯起眼。
傅柏棠给她擦嘴：“喜欢的话下次再来。”
沈澜安看着他们，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傅柏棠注意到他的目光，转头看他。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移开视线。
下午，他们去摘苹果。砚晚够不到高的，傅柏棠就把她抱起来，让她摘。摘了满满一篮子，砚晚很自豪：“这些都是我摘的！”
“嗯，晚晚真棒。”沈澜安摸摸她的头。
回去的路上，砚晚睡着了。沈澜安和傅柏棠没有说话，但车里的气氛很平和。
等红灯时，傅柏棠突然说：“澜安。”
“嗯？”
“下周我父母来...”傅柏棠顿了顿，“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告诉我。”
沈澜安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会改变。”
傅柏棠转头看他。
“我说了去，就会去。”沈澜安说，“只是...以朋友的身份。”
傅柏棠笑了：“好。那就朋友。”
车继续向前开。沈澜安看着傅柏棠的侧脸，突然想，也许...朋友，也是个不错的开始。
那天晚上，沈澜安给江槐发了条视频——是晚饭时拍的。砚晚在吃苹果派，沈澜安和傅柏棠在聊天。视频里还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这个派有点甜。”
“是吗？我觉得刚好。”
“晚晚觉得呢？”
“好吃！”
视频最后，砚晚对着镜头说：“爸爸妈咪，我摘了好多苹果！沈叔叔和傅叔叔也吃了！”
江槐在酒店房间里看完视频，眼睛有点湿。陆清川搂住他：“怎么了？”
“她看起来很开心...”江槐轻声说，“沈澜安和傅柏棠...把她照顾得很好。”
陆清川看着视频里沈澜安和傅柏棠自然的互动，还有砚晚开心的笑脸，点点头：“嗯。她适应得比我们想象的好。”
窗外，异国的夜空繁星点点。
而砚晚在地球的另一端，在自己的小床上，抱着兔子玩偶，安稳地睡着。
她的世界很大，大到能装下这么多爱她的人。
她的世界也很小，小到只需要一句“晚安”，就能安心入睡。
而在这些爱里，她正在慢慢长大。
长成一个勇敢的，独立的，知道自己被爱着的女孩。
这样，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