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就此引开,江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习惯性地反唇相讥:“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有了道侣就懈怠修炼,只顾着腻歪?”
说到江澄,江枫眠眉头又蹙起:
“阿澄年轻气盛,他母亲更是……望子成龙,急于求成。龙鳞果虽好,但参考冰云突破元婴之险,可谓九死一生。我实在担心他们被力量迷惑,贸然冲击更高境界,反遭其害。”
言冰云并未多言,渡劫之凶险没人比他更清楚。但是,他该做的提醒都做了,人各有志,岂能强求?
送走江枫眠和江澄后,静室恢复了宁静。魏无羡懒洋洋地重新靠回蓝忘机身侧。他望着窗外那片花团锦簇、生机盎然的景致,忽然福至心灵,开口道:“哎,我说,咱们这几个世界绕来绕去,总得有个叫法区分一下才行,不然说起来多麻烦。”
他兴致勃勃地坐直身体,掰着手指头数:“我看,我哥来的那个地方以练武为主,就叫“武道世界”;咱们这儿叫“修仙世界”;怜叔叔那边就叫“天官世界”,怎么样?”
谢怜觉得这称呼简单明了,便微笑着点头赞同:“甚好,清晰易懂。”
花城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只要谢怜觉得好,他便觉得好。
提到天官世界,谢怜自然想起了那个让他头疼又复杂的表弟。
他看向花城,问道:“三郎,戚容他……如今究竟是何种情况?我听闻他与那莫玄羽的魂魄,似乎纠缠得更深了?”
花城蹙眉道:“哥哥,是我疏忽。此番仔细探查,发现此界规则与天官世界有稍许不同,加之阴虎符对魂魄之力亦有强化。
另外还有些许不明原因,致使我无法强行将戚容的魂魄抽离。”
魏无羡见状,连忙摆手,语气轻松地宽慰道:“花叔叔,这怎么能怪你!你刚来此界,许多规则尚未熟悉。戚容那家伙在此地盘桓多时,又不知用了什么阴损法子,钻了空子也正常。再说,他现在被牢牢关在冥室,由蓝氏诸位前辈联手看管,重重禁制之下,量他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咱们慢慢想办法,总能找到两全之策。”
言冰云静静立于窗前,目光落在院中——那里因众人齐心突破而催生出的草木,虽经修剪,却依然繁茂。他凝视着这片奇景,一时陷入沉思。
魏无羡察觉到哥哥的异样,凑近问道:“哥,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呢?是不是还在想金光瑶的事?”
就在前日,花城抽空以术法强行探取了戚容的记忆,审问其与金光善的勾结及同谋。
真相水落石出——那看似温顺无害的金光瑶,竟是此事的主要共犯之一。
言冰云闻讯,当即亲自带人前往追捕,却终究晚了一步,早已人去楼空。
随后,即便言冰云与花城联手动用修为与权势布下天罗地网,竟也查不到金光瑶的半点踪迹。此人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
蓝曦臣得知此事后,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他恨自己识人不明,轻信花言巧语,竟亲手放走了害得弟弟重伤、族人殒命的元凶之一。
懊悔与愧疚让他无言面对弟弟与心上人。此刻正将自己关在寒室之中,闭门思过。
“金光瑶此人,心机深沉,手段狠绝,绝不能放任在外。”
言冰云的声音冷澈如冰:“必须找到他,否则必成心腹大患。”
眼下,言冰云肩头的担子极重。
他一边要主持向仙门百家分发龙鳞果的要务,平衡各方势力;一边要维持修仙世界与武道世界的和平往来;同时,他已开始着手一项更为隐秘和长远的计划——筹建专属于姑苏蓝氏的情报网络。
他深知,在这纷乱渐起的时局中,唯有掌握足够精准和迅速的情报,才能抢占先机。
护佑姑苏蓝氏在这波谲云诡的仙门中屹立不倒,不被任何外部势力侵扰。
当然,他筹建谍网最直接、最迫切的目的,便是掘地三尺,也要将那隐匿无踪的金光瑶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