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见老友,谢怜自是欣喜不已。
江枫眠带着江澄前往静室探望蓝忘机的伤势,得知他的伤势确已无碍,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他转向谢怜,眼中更是感慨万千,拱手深施一礼:
“悯生真君,别来无恙。得知您安然归来,枫眠与莲花坞上下,不胜欣喜。”
谢怜连忙起身还礼:“江宗主不必多礼,更不必如此称呼,唤我谢怜便可。昔日种种,亦是缘分。”
他知晓江枫眠为人仁厚,见其真情流露,心中亦觉温暖。
谢怜将花城介绍给江枫眠和江澄。几人寒暄过后,江枫眠脸上便再度笼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愁云,连带着江澄,神色也晦暗了几分。
“阿婴,忘机。”江枫眠看向榻上的蓝忘机和守在旁边的魏无羡,愧疚道:
“今日前来,一是探望忘机伤势,二来拜见悯生真君,三来……更是替我云梦江氏治下不严,向你们、向姑苏蓝氏,赔个不是。”
魏无羡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坐直了身体:“江叔叔,您言重了。金光善所作所为,与莲花坞何干?”
“并非无关。”江枫眠摇头,“你们此番遭此大难,皆因我治家不严。你们可知,阴虎符的图纸是如何落到金光善手中的?”
此言一出,连蓝忘机都抬眸看来,静室内众人的目光齐齐汇聚于他。
江枫眠沉声道:“是莲花坞内一名负责洒扫的仆役,名唤柳婪。此人……是紫鸢从娘家带来的一名仆人。他不知何时将本应焚毁的阴虎符初稿私藏,并献给了金光善!”
他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怒火:“此事我已查明,证据确凿。柳婪修为已废,逐出云梦,至于紫鸢……”
他顿了顿,没有多说,但在场众人都明白:虞夫人对此事虽非主使,但柳婪毕竟是她从娘家带来的仆人。
江枫眠随即又叹了口气,闷声道:“厌离知晓此事后,更是……无颜面对你们。”
对于虞夫人,魏无羡不知该如何去指责和怨恨,但说到江厌离,魏无羡劝慰道:“江叔叔,这怎么能怪师姐呢?”
江枫眠眉宇间的愁绪更浓:“金光善身死后,和子轩从小一块玩到大的几个堂兄弟——尤其是那个金子勋,联合了好几房旁支,跳出来不服子轩继任宗主之位。
扬言要子轩自杀请罪,献上自己的人头向姑苏蓝氏谢罪,免得牵连整个兰陵金氏。
金夫人如今正联合自家母族势力与那些反对者抗衡,兰陵金氏如今已乱成一团。
子轩那孩子我是知道的,他父亲所做之事,他定然是不知情的。”
魏无羡知道江枫眠此时为金子轩说情是为了什么,他说道:“江叔叔,花叔叔已经审问过戚容,证实金子轩对此事毫不知情。”
说完,他拉住蓝忘机的手,蓝忘机也道:“江宗主,错不在金子轩。”
魏无羡感激地看着蓝忘机,他知道师姐是非金子轩不嫁,他转头对江枫眠道:“是啊江叔叔,一码归一码。金子轩那厮……哼,若他不再欺负师姐,我们倒是可以勉强……接受他。”
然后,又看向蓝忘机:“对吧,蓝湛?”
蓝忘机微微颔首。
谢怜见此,也温言劝慰道:“厌离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金子轩我也见过几次,观其性情确实不似其父。既然忘机和无羡都已释怀,江宗主,你也不必过于自责,更应宽慰厌离才是。”
江枫眠见蓝忘机和魏无羡如此深明大义,又得谢怜开解,心中巨石才算落下大半,感激道:
“无羡,忘机,谢谢你们!只望子轩能尽快平息内乱,莫要辜负了阿离。”
魏无羡对江枫眠又宽慰了几句,看着江澄气息澎湃的模样,问道:“江澄,你小子是不是已经突破到金丹中期了?修炼这么快,也不等等我?想偷偷把我甩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