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噼啪作响，火星子偶尔蹦出来，落在干草上，又被眼疾手快的小崽子伸手拍灭。

石锤怀里的小鸡崽大概是被烟火气熏得舒服，突然啾啾叫着，扑棱着没长齐的翅膀，一头扎进旁边的粟米粥罐里，溅起的米浆糊了石锤一脸。石锤嗷呜一声，手忙脚乱地把小鸡崽捞出来，小家伙还叼着半根野菜叶，甩着脑袋上的米浆，逗得众人笑出了眼泪。

大胡子笑得直拍大腿，手里的小鸡崽趁机挣脱，扑到薯宝怀里。薯宝小心翼翼地捧着它，还掏出兜里藏着的野果子喂它，小鸡崽啄了两下，嫌弃地扭过了头。

阿木啃着烤红薯，牙疼没了踪影，又开始嘚瑟：“你们说，开春这小鸡崽长大，是不是就能下蛋了？到时候俺天天烤鸡蛋吃！”

话音刚落，就被夏小满敲了一记爆栗：“天天就知道吃！开春小鸡崽要留着孵更多小鸡，给部落攒家底呢！”

阿木捂着脑袋嘿嘿笑，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红薯。

夜渐渐深了，风势小了些，雪粒子变成了轻飘飘的雪花，落在暖棚顶上，积起薄薄一层白。族人们喝饱了粥，啃够了红薯，话匣子却越聊越开。有人说起春天河滩摸鱼的趣事，有人念叨着晒秋场的粟米芽菜，还有人掰着手指头算，暖棚里的野菜再过几天就能割第二茬。

石锤和大胡子靠在一起，怀里揣着小鸡崽，眼皮子开始打架，嘴里还嘟囔着：“开春……俺们的谷仓肯定比谁都结实……”

夏小满往火堆里添了几根干柴，看着满棚熟睡的族人，还有蜷缩在大家脚边的野兔崽，嘴角弯起暖暖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