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消融,暖风一吹,河滩边的芦苇冒出嫩尖,坡地上的野草也拱出了绿芽,岩穴部落的春天,热热闹闹地来了。
暖棚里的野菜早就收割了两茬,绿油油的菜叶挤挤挨挨,连棚子的缝隙里都钻出了新芽。石锤和大胡子养的那两只小鸡崽,早就脱了黄毛,长成了油光水滑的大母鸡,红冠子翘得老高,每天在暖棚旁的空地上踱来踱去,昂首挺胸的模样,活像两个巡视领地的小将军。
这天清晨,石锤照例去给母鸡撒粟米,刚走到草窝边,就瞅见窝里躺着两枚圆滚滚的鸡蛋,蛋壳白里透粉,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下蛋了!下蛋了!俺的母鸡下蛋了!”石锤的大嗓门瞬间响彻营地,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鸡蛋,颠颠地往暖棚跑,差点被脚下的草根绊倒。
大胡子正蹲在野兔窝边喂菜叶,听见喊声,噌地一下蹦起来,连手里的菜叶都扔了:“啥?真下蛋了?让俺瞅瞅!”
俩人挤在暖棚里,捧着两枚鸡蛋翻来覆去地看,眼睛亮得像揣了星星。族人们闻讯赶来,围过来看新鲜,薯宝踮着脚尖扒着石锤的胳膊,小声问:“鸡蛋能孵出小鸡崽吗?”
夏小满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能啊,等过阵子,咱就能有一群小鸡了。”
阿木凑过来,眼巴巴地瞅着鸡蛋,咽了口唾沫:“要不……咱烤个鸡蛋尝尝?”
话刚说完,就被石锤和大胡子一起瞪了回去:“想都别想!这是留着孵小鸡的!”阿木悻悻地缩了缩脖子,嘀咕道:“俺就是说说嘛……”
热闹还没完,那边野兔窝也有了动静。当初那窝圆滚滚的野兔崽,如今长成了身手矫健的大野兔,每天在坡地上蹦来蹦去,啃着嫩草,肥得走路都一颠一颠的。
夏小满看着它们在营地里窜来窜去,对族人们说:“春天到了,野兔该回山林了,那里才是它们的家。”
族人们虽然舍不得,却也点了点头。石锤和大胡子特意去割了最嫩的草,给野兔们喂了最后一顿饱饭。
放归山林那天,族人们都聚到了山口。大胡子抱着最肥的那只野兔,摸着它的绒毛,小声嘀咕:“记得常回来看俺们啊!”
野兔像是听懂了似的,在他掌心里蹭了蹭,然后一扭头,窜进了树林,其他几只野兔也跟着蹦了进去,很快就没了踪影。
薯宝看着空荡荡的山口,眼眶有点红。夏小满蹲下来,指着树林的方向说:“别难过,它们会在山林里过得很好,说不定还会带更多小野兔来呢。”
日子一天天过,暖棚里的野菜一茬接一茬地长,母鸡又下了好几枚蛋,草窝里的鸡蛋攒了一小堆。族人们在暖棚边搭了个鸡棚,每天听着母鸡咯咯的叫声,心里美滋滋的。
阿木终于盼到了吃鸡蛋的日子——夏小满煮了一锅鸡蛋,分给每个人一个。阿木捧着热乎乎的鸡蛋,小心翼翼地剥了壳,咬了一口,蛋白嫩滑,蛋黄沙糯,香得他眯起了眼睛。
“好吃!比烤柿子还好吃!”阿木啃着鸡蛋,笑得合不拢嘴,压根忘了牙疼的事儿。
春风一吹,坡地上的野花漫山遍野地开,林子里的獐子、野鹿也溜达着出来觅食。夏小满瞅着族里的肉干快见底了,一拍大腿:“组队狩猎去!逮头肥岩羊,够咱吃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