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的日头褪去了盛夏的毒辣,晒在身上暖融融的。河滩边的芦苇开始泛黄,风一吹,芦花飘得满河都是。夏小满踩着鹅卵石往河边走,忽然瞧见石缝里有只青壳螃蟹正举着钳子爬,当即拍大腿喊:“秋蟹肥得流油!今天咱们烤螃蟹吃!”
消息一传开,族人们扛着藤筐、拎着石铲就往河滩冲。夏小满先教大家诀窍:“瞅准石缝里的动静,手要快,捏螃蟹的背壳,别碰它的钳子!”
石锤第一个冲上去,瞅见一块大石头下有动静,憋足了劲猛地一掀——好家伙!三只巴掌大的螃蟹“唰”地爬出来,举着钳子张牙舞爪。石锤眼疾手快,伸手就抓,结果没捏稳背壳,被一只螃蟹的钳子死死夹住了手指头。
“哎哟哎哟!疼疼疼!”石锤疼得直蹦脚,甩着手想把螃蟹甩下去,可那螃蟹夹得贼紧,怎么甩都甩不掉。他急得直跺脚,差点摔进河里,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夏小满跑过来,忍着笑教他:“别甩!你越甩它夹得越紧!”说着伸手捏住螃蟹的壳,轻轻一掰,螃蟹才松了钳子。石锤看着自己红通通的手指头,龇牙咧嘴地嘟囔:“这小东西,脾气还挺倔!”
大胡子在旁边笑得直拍腿,还不忘嘲讽:“瞧你那笨样!看俺的!”他撸起袖子,瞄准一只螃蟹就下手,结果刚碰到螃蟹,就被夹了手腕。大胡子比石锤还狼狈,疼得原地转圈,嘴里喊着:“俺的娘!这玩意儿比野猪的獠牙还狠!”
阿木蹲在一旁看热闹,笑得前仰后合,还拍着胸脯说:“你们俩真菜!看我给你们抓一筐!”他瞅准一只小螃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想着捏背壳应该没事,结果手刚伸过去,那螃蟹突然横着爬起来,夹住了他的指甲盖。
“嗷——”阿木的惨叫声比石锤和大胡子加起来都响,他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甩着手满河滩跑,那只小螃蟹就像粘在他手上似的,跟着他一起“飞”。跑着跑着,他脚下一滑,摔了个屁股墩,正好摔在薯宝面前。
薯宝正蹲在河边,小心翼翼地搬着小石头,想找小螃蟹。瞧见阿木摔过来,她吓得往后一缩,手里的石头“啪嗒”掉在水里,溅了阿木一脸水花。阿木抹了把脸,哭得更委屈了:“薯宝你还笑!我手都要被夹断了!”
薯宝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指着他手上的螃蟹,奶声奶气地说:“小螃蟹……好像哭了。”
众人凑近一看,那只小螃蟹的八条腿正抖个不停,敢情是被阿木甩得晕头转向了。夏小满哭笑不得,帮阿木掰开螃蟹,又把那只晕乎乎的小螃蟹放进薯宝的小藤筐里:“喏,给你当宠物养着。”
折腾了大半天,族人们总算抓了半筐螃蟹。夏小满教大家用清水把螃蟹洗干净,再用芦苇叶把螃蟹捆得结结实实,架在炭火上烤。没一会儿,螃蟹壳就烤得通红,滋滋冒油,香味飘得老远。
大家围坐在篝火旁,掰开螃蟹壳,金黄的蟹黄流了出来,香得人直咽口水。石锤咬了一大口蟹黄,眯着眼睛直喊香,早忘了手指头被夹的疼。大胡子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抢阿木手里的螃蟹腿。阿木啃着螃蟹,嘟囔着:“下次再也不抓螃蟹了!”结果话音刚落,就又伸手去拿第二只。
薯宝捧着自己的小螃蟹,舍不得吃,就蹲在旁边看着,嘴里还念叨着:“小螃蟹,你乖乖的,明天我给你喂野果子。”
自打秋捕那天捡回那只夹过他的小螃蟹,阿木就把这小东西当成了“宝贝疙瘩”。他特意找了个敞口陶罐,在罐底铺了层河滩捞来的湿沙子,又放了块光滑的鹅卵石给螃蟹当“小床”,小心翼翼地把螃蟹放进去,还蹲在罐边嘀嘀咕咕:“小东西,算你运气好,爷不跟你计较,还好吃好喝供着你。”
他每天都要去河滩舀半罐清水倒进陶罐,生怕螃蟹渴着;又摘了些嫩嫩的水草叶子,撕成碎末喂它,边喂边念叨:“多吃点,长大点,下次可别再夹我了。”
薯宝每天都要跑来看好几次,踮着脚尖扒着陶罐边,小脑袋凑得老近:“小螃蟹动了!小螃蟹爬石头了!” 阿木就会得意地叉着腰:“那是!也不看是谁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