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次开垦出菜畦,夏小满就把这块地当成了宝贝疙瘩。每天天不亮,她就拎着洒水壶蹲在菜畦边,小心翼翼地给秧苗浇水,连水流大小都要拿捏得恰到好处,生怕冲坏了嫩生生的小苗。
小野人也成了她的小跟班,每天跟着她蹲在菜畦旁,学着她的样子,用小手扒拉着泥土,还会傻乎乎地对着小苗说话,那认真的模样,逗得夏小满直乐。
一开始,菜畦里的小苗嫩得能掐出水,细细的茎秆顶着两片小叶,风一吹就晃悠,族人们都凑过来看热闹,眼神里满是怀疑,不知道这些小绿芽能不能长大。
夏小满却信心十足,她照着记忆里的法子,给菜畦松土、除草,还把攒下的动物粪便拌进土里当肥料。别说,这纯天然的肥料效果就是好,没几天,小苗就蹭蹭往上蹿,茎秆变得粗壮,叶片也舒展得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
野荸荠的秧苗顺着地面爬,长出了浓密的绿叶,绿油油的一片铺在畦面上;野蒜的苗儿亭亭玉立,尖尖的叶子翠绿挺拔;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野菜,也长得蓬蓬勃勃,挤挤挨挨地占满了半块菜畦。
这天清晨,夏小满照例去菜畦巡视,一眼瞅见野蒜丛里冒出了几根嫩黄的蒜薹,野荸荠的叶下还偷偷结出了小小的果子。她惊喜地叫出声,伸手掐下一根蒜薹,擦了擦就塞进嘴里,脆生生的带着点辛辣味,好吃得她眯起了眼。
族人们闻声围过来,看着菜畦里郁郁葱葱的一片,眼睛都亮了。他们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肥厚的菜叶,又看了看夏小满手里的蒜薹,脸上露出了惊奇的神色。
石锤也走了过来,他蹲下身,看着那片生机勃勃的菜畦,又转头看向笑得眉眼弯弯的夏小满,眼神里满是赞许。他伸手摘下一片野菜叶,放进嘴里嚼了嚼,淡淡的清香在嘴里散开。
现在,部落再也不用靠天吃饭,等着打猎归来才能填饱肚子。菜畦里的青菜随吃随摘,配上熏肉或者羊肉,顿顿都有新花样。
夏小满叉着腰站在菜畦边,看着风吹过菜叶,掀起一片绿色的波浪。
菜畦里的蒜薹冒出头的那天,夏小满的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她掐了满满一把嫩绿的蒜薹,指尖都沾着淡淡的辛辣清香,心里早就盘算起新菜式来。
正好族里的风干肉条还剩不少,她挑了几根肥瘦相间的,切成细细的肉丁,又把蒜薹切成段,红绿相间地摆在陶盆里,看着就赏心悦目。
土灶的火生得旺旺的,她把那个勉强算平整的陶罐架在灶上,倒了点羊油进去。油一热,滋滋地冒着小泡,她把肉丁倒进去快速翻炒,肉香瞬间弥漫开来。等肉丁炒得金黄焦香,她再把蒜薹段倒进去,手里拿着树枝充当锅铲,颠勺的动作有模有样。
“噼里啪啦”的翻炒声里,蒜薹的清香和肉丁的醇香缠在一起,勾得守在旁边的小野人直咽口水,小手扒着陶罐边缘,恨不能把脑袋伸进去。
夏小满往锅里撒了点盐结晶,又加了点碾碎的野花椒提味,翻炒几下就迅速关火。翠绿的蒜薹裹着油光,金黄的肉丁嵌在其中,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