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蒜薹炒肉盛进几个歪脖子陶罐里,刚端上桌,族人们就围了过来。石锤率先夹起一筷子,蒜薹脆嫩爽口,肉丁嚼劲十足,两种味道在嘴里碰撞,鲜得他忍不住多嚼了几口。
小野人捧着自己的小陶罐,吃得满嘴油光,边吃边咿咿呀呀地喊,小短腿还快活地晃来晃去。其他族人更是吃得狼吞虎咽,几陶罐蒜薹炒肉没一会儿就见了底,有人意犹未尽地舔着陶罐壁,还眼巴巴地看着菜畦的方向。
从这天起,夏小满的种菜热情更高了。她又在菜畦里撒了些野苋菜的种子,每天蹲在菜畦边琢磨新菜式,盼着种子快点发芽,好给部落的餐桌再添新滋味。
而族人们也养成了新习惯,每天清晨都会去菜畦边转一圈,看看小苗长高了多少,盼着能早点吃上夏小满鼓捣出来的新菜。
夏小满看着菜畦里的小苗,总觉得长势还能再蹿一蹿,琢磨着得给菜地加把劲——堆肥,绝对是提升地力的好法子。
她先把小野人揪到身边当“小助手”,又喊来几个闲着的族人,指着营地旁的空地,比比划划地示意要堆个肥堆。第一步就是收集原料,她指挥着大家去捡干枯的树叶、杂草,又特意叮嘱要攒着动物粪便,还指了指野猪粪、羊粪,强调“越多越好”。
族人们听得似懂非懂,倒是行动力十足。有人抱着一大捆干草吭哧吭哧地跑过来,草叶里还裹着几只扑腾的蚂蚱;有人更绝,扛着一大坨新鲜的野猪粪就往肥堆上搁,那股子味儿直冲脑门,熏得夏小满直捂鼻子。
最搞笑的是小野人,他瞅着别人捡粪,也屁颠屁颠地跑到林子边,抱回来一只圆滚滚的野兔粪球,献宝似的举到夏小满面前,还咿咿呀呀地邀功,逗得夏小满哭笑不得。
原料攒得差不多了,夏小满又教大家一层干草一层粪土地铺,还得往中间洒点溪水保湿。结果族人铺得乱七八糟,要么是厚厚一层粪土,要么是薄薄一层草,完全没按章法来。还有人铺着铺着,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肥堆上,沾了一屁股的泥和粪,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夏小满扶着额头叹气,只好亲自上阵示范,手把手教他们分层铺料。好不容易把肥堆堆得像模像样,她又在肥堆顶上盖了层湿茅草,防止养分挥发。
接下来的日子里,夏小满每天都领着小野人去翻肥堆。小野人嫌脏,捏着鼻子不肯动手,被夏小满硬塞了根树枝,逼着他扒拉两下。结果他扒拉的时候太用力,溅了夏小满一身的泥点子,自己却捧着肚子笑得满地打滚。
过了十来天,肥堆沤得黑乎乎的,闻着有股淡淡的泥土香,一点都不臭了。夏小满领着大家把肥料撒到菜畦里,薄薄一层铺在小苗根部。
没过几天,菜畦里的小苗就像喝了“大补汤”,蹭蹭往上长,叶片绿得发亮,看得族人们啧啧称奇。从此,部落里的族人都养成了习惯,不管捡到啥枯枝败叶,都会自觉往肥堆上送,连石锤偶尔路过,都会顺手丢一把干草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