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拿了食盒中间一块,掰开看,里面果然夹着一张纸条,这才乐了,喃喃道:“果然没错。”
然后展开纸条,见上面清晰写着二月十四,三月初十七。
安然伸着脖子看一眼,点头道:“刚好是春猎前后的日期,还真的深情,见面这么频繁。”
尹淇进宫后多在宫内走动,偶然撞见进军首领唐直深夜出入后宫。
进军首领深夜在宫内并不意外,可他不是在内值房而是后宫。尹淇便多了个心眼,查了一下他的履历,意外发现竟然与贵妃是远房亲戚。
本来以为是宫妃和外臣勾结,但细细查下去发现竟是旧情人会面,而且不止一两天、一两年。
这正中了安然的心意,便和尹淇共同留意唐直值夜的时候和与贵妃会面的时间,最终找到了他们会面的规律,才定下了最近这两个日期。
安然又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可以在这两天值夜,看能不能顺势看一出好戏。”
郑瑄笑了,说:“真是可惜我不能也进宫去现场观看,只能等次日传来的好消息了。”
“味道不错。”安然吃过糕点拍拍手上的渣子,又用干净手帕包了两块,说:“给她也尝一尝。”
“我陪你去。”尹沐拿上搁在桌上的刀,跟在安然身后。
两人转过屏风,是一间卧房,但房间除了必备的家具并没有人。安然熟练地拉了一下床头边的小桌,只听咔哒一声,一面暗墙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
郑瑄探出个脑袋说:“我去找温尔言,有情况明天让尹沐带给我。”
说罢便先离开了。
安然和尹沐一前一后下到暗室,里面灯光摇曳并不黑,室内还有一扇窗户可以看到一角天空。
盘膝坐在榻上的女孩正抬头看那一角逐渐暗下去的天,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
安然毫不在意,拿了只小凳子放在榻边,像是和寻常朋友闲聊般说着:
“过几天都是晴天,想出去看吗?”
没有得到回答,安然习以为常,将手中糕点递过去,继续道:“这里隔音很好,我猜你听不到我们的计划一定很心急,我就跟你说说好了。吃吧,没毒。”
江寻春这才回头,瞪了安然一眼,从她手中夺过糕点,看也不看就塞进嘴里。
安然对于好好吃饭的人很欣慰,继续道:“陛下膝下仍有四个皇子,但有一个要活不过这个夏天了,你猜猜是谁?”
江寻春吃东西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但随即恢复正常,继续抬头看天,不说话。
安然点头:“没关系,猜不到也没关系。他们会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京城的,迟早会轮到你忠心的那位。”
江寻春依旧看天,但火烧云燃尽后只剩黑夜,甚至没有半颗星光,告诉她今夕何夕。
安然静待了一会儿,等到江寻春的糕点都吃完了,才消磨了耐心,提醒道:“要谨遵医嘱,好不容易来看你一次,要开口说话啊。”
江寻春这才无奈开口,许久未说话的声音沙哑异常,“我们还没有输。”
安然点头,赞同道:“嗯,但这两年来你的死士再没露过脸,没有你,他也赢不了。”
江寻春便不再说话,安然也不再强求,和尹沐一同离开了。
出了书肆两人回安然在郑府附近买的一间小院。离柳丁街较近的地段房价自然不低,不过好在有尹沐和郑瑄的资助,买了一间惬意安静的小院,生活得倒也舒适。
今日朱晓去仁德堂找安棠,便只有他们两人,一同在厨房准备今日的晚饭,尹沐随口说着:
“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位皇子,能遇到江寻春这般忠心的人。只怕她这辈子都不会说出她效忠的人。”
安然:“我既然能说动她好好活着,她就一定还想着逃出去……不过也太有耐心了,给了这么多机会一次也没跑。”
“就怕等不来她带我们找到幕后人,先听到消息自尽了……”
能在京城养这么多死士的皇子定然不容小觑,可到现在他们也不确定究竟是三皇子还是五皇子……不然真就要是安然哄骗江寻春的话,将他们一个个都送出京城。
但这又谈何容易。
安然忽然想起什么,问尹沐:“江寻春全家是从江南搬来的,真再找不到一个亲人了吗?”
尹沐点头:“我和瑄姐都派人去找过,确实一无所获,她家里确实没人了。”
安然还是有点不甘心,“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