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斯迅速拽起防护斗篷的兜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先前为了捂住腹部的那张嘴,他被腰带勒得脸色发青,此时才刚放松了一点,聒噪的腹肌再度活跃起来。
“又下雨,又下雨!我讨厌雨!我的皮肤会烂掉!”
“酸雨!腐蚀!骨头会化掉!就像上次那个蠢货——”
卢卡斯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肚子:“闭嘴。”
魔绳术的绳索无声地从他的指尖滑出,缠绕在队友们的腰间。他拽动绳索,众人轻飘飘地浮起,藏进了半空中无形的庇护所。
雾气没有因为雨水而减弱,反而变得更加浓稠,像一团团灰白的絮状物吞咽着街道。
远处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几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一个斑猫人青年跌跌撞撞冲进视野,毛发凌乱,耳朵缺了一角,身上还带着几处溃烂的伤口。他身后跟着两男一女,同样狼狈不堪,其中一人手臂上长出了细小的鳞片,另一人的眼睛泛着不自然的绿光。
“救、救命!”他嘶喊着,声线因恐惧缩得极细。
卢卡斯犹豫了半秒,随后垂下魔绳,低声道:“抓住!”
斑猫人猛地抬头,看到凭空垂下的绳索,几乎没有犹豫,一把抓住。他的同伴们也迅速跟上,被魔绳术拉进了安全空间。
“谢、谢谢……”斑猫人气喘吁吁,爪子还在微微发抖,“你们救了我们……”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一只蟹尾狮从雾中显形——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狮”。
它的躯干覆盖着甲壳般的角质层,尾部却是一截布满倒刺的蟹钳,关节处渗出荧绿脓液。怪物俯冲落地,蟹钳横扫,砖墙如曲奇般粉碎。
“是那个炼金师的看门狗!”斑猫青年的女同伴颤抖着蜷缩起来。
蟹尾狮昂起头颅,复眼转动,突然锁定众人藏身的半空。它发出啼哭般的嘶叫,骤然振翅飞起,绕着魔绳术的遮蔽范围盘旋,钳子开合间滴落腐蚀性黏液。
片刻后,它停在下方,缓缓转动头颅,似乎在嗅探猎物的气息。
然后,它抬头,盯向了半空中魔绳术的庇护所。
“它……能感觉到我们?”赛弗的声音压得极低。
“魔绳术能撑一小时。”雷曼握紧匕首,紧盯怪物腹部的溃烂伤口,“但它好像闻得到我们。”
暂时,是安全的。
赛弗眨巴着大眼睛,询问他们奔逃的原因,以及是否见过她手中画像上非常非常非常强壮的斑猫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