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
叶淮抬起手，用力捂住了脸，背过身去。
肩膀轻微耸动，像是在努力克制某种即将失控的表情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被打败无可奈何的苦笑。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那点难得称得上坦诚的话，怎么到了这姑娘眼里，就变成了套路满满的“技巧”。
这认知偏差也太离谱了些。
片刻，他放下手，转回身时，脸上已恢复成那副惯常带着点玩味的表情，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无奈。
他看着江念，又忍不住开始低低地笑了起来，不是冷笑，反而有种被她气笑的真实感。
昨晚初见，他觉得江念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伪装出来的柔顺，至少不是赵斌他们口中所谓的“仙”？
但现在，他改观了。狐狸不够贴切。
她更像他小时候短暂养过的那只猫。外表看似乖巧，实则爪子锋利，总爱在不经意间伸出爪子试探他的底线，然后在他容忍的范围内肆无忌惮地蹦跶。
一旦有外人或更大的威胁出现，立马怂得缩回角落，只敢在自家地盘上“窝里横”。
这几年，叶淮的耐心早已消散，信奉的是“能动手就绝不废话”。可对着眼前这个满脸写着“我在试探你”的江念，他那些暴躁的因子却奇异地沉淀下来。
他有点好奇，她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究竟是笃定了他不会对她动手，还是……别的什么？
江念看着他脸上那意味不明的笑容，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玩笑开过头了？他是不是要翻脸了？她赶紧找补，语气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慌乱：“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你突然说这种话，还挺……挺出人意料的，嗯，挺有文化的。”
叶淮没接话，只是眯着眼，继续看着她笑，那笑容让江念心里直发毛。就在她快要被这沉默的注视弄得浑身不自在时，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散漫：
“混社会自动解锁的还有不少解锁的技能。有兴趣试试吗？”他故意用上了更不正经的调调。
江念：“……不了，谢谢。”果然，还是这副德行！
“呼～”叶淮像是终于玩够了，轻轻吐了口气，神色正经了些许，“行了，不逗你了。其实真没那么多为什么，就是觉得……一个人待着，挺没劲的。”
“无聊？”江念皱起眉，无法理解，“那你去找个真的啊！你那么帅为什么非得找个假的还非要是我？”
这逻辑根本不通！
“首先我确实应该夸你眼光不错其次我嫌麻烦。”叶淮自恋一帆后言简意赅的解释，“我又不是真想谈什么恋爱，费那劲干嘛？我只需要有个人，在某些时候，扮演一下这个角色，……应付一些场面。而你，”他目光落在江念身上，“刚好挺合适。”
江念抿着唇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心里却迅速盘算着这“合适”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
见她没有立刻反驳，叶淮继续说下去，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交易：“你呢，够漂亮，带出去不丢面儿。性格嘛……”他顿了顿，想起她昨晚的“栽赃”和刚才的“嘲讽”，“也够有意思，不会闷。最重要的是，你还欠我个人情，不是吗？”
他往前挪了半步，距离拉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谈判式的蛊惑：“我也不白让你帮忙。每次需要你出场，按次或者按时算，报酬你开，只要不过分。怎么样，很公平吧？”
见江念依旧垂着眼帘，睫毛轻颤，显然还在犹豫和权衡，叶淮又抛出了看似极为宽松的条件：“放心，我社交不多，大部分时间更喜欢自己待着。你该上学上学，该打工打工，平常完全自由。就算我找你，你也可以拒绝，三次……不，五次机会以内，我绝不勉强。这样，总行了吧？”
“就这样？”江念的心跳快了一拍。不用真的谈恋爱，还能赚钱，听起来简直像是为她这种缺钱又怕麻烦的人量身定做的……但真有这么好的事？
“就这样。”叶淮答得干脆，目光却像带着钩子，牢牢锁着她。
“那……能让我考虑一下吗？”江念试图争取一点缓冲时间。叶淮那双半眯着含笑的狐狸眼，总让她觉得水面之下还藏着看不见的冰山，让人不安。
“不可以。”叶淮斩钉截铁地打断，向前逼近半步，投下的阴影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三秒。我现在就要答案。”
他到底想干什么？江念脑子有点乱，但那份看似优厚的条件，夹杂着昨晚未还的人情，像诱饵一样在她眼前晃动。
“3。”
他的声音平稳，却像倒计时的钟摆敲在心上。
“2。”
江念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呼吸微微屏住。
“1……”
“我答应！”
在最后一秒的尾音消失前，江念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是不是太快了？怎么像被他牵着鼻子走？
听到答案，叶淮眼底掠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微光，嘴角的弧度加深。他不再多言，直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递到她面前，动作行云流水：“微信。加一下。”
江念接过那部尚带一丝体温的手机，冰凉的金属外壳让她稍稍清醒。这就……把自己“卖”了？一种事后反悔的忐忑涌了上来。她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着，最终还是抬起头，声音比刚才弱了不止一分：“我……还能再提一个小小的条件吗？”
叶淮闻言，挑了挑眉，像是看穿了她所有小心翼翼的顾虑。
他没等她具体说明，便了然又随意地接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早就知道”的笃定：“放心。除了场合做做样子，不会有你担心的那种接触。”他刻意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她微微发红的耳尖，“我对占这种便宜，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