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库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库小说网 > 假戏计划 > 第3章 第 3 章

第3章 第 3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我已经让人报警了!警察十分钟内就能赶到了!”

周哲不知何时已经报完警赶了回来,此刻正牢牢挡在江念身前,扬声对着混乱的中心喊道。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警告。

酒吧内残存的几个客人早已躲远,只有叶淮那帮人还在动手。

听到周哲的大喊,挥拳的几人动作只是略微顿,随即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下手反而更重了几分,夹杂着不屑的嗤笑,仿佛“警察”二字对他们而言毫无威慑力。

“啪、啪、啪”清脆的击掌声突兀地响起,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掌控感。叶淮抽完了最后一口烟,随手将烟蒂摁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慢条斯理地拍了三下手。

“行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没听见人家说报警了?怎么,一个个都想进去喝杯茶,体验生活?”

他话音落下,如同按下了暂停键。赵斌不爽地又补了几脚,朝地上蜷缩成一团的男人啐了一口,才骂骂咧咧罢手。其他人也纷纷松开手,站直身体,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戾气,目光却都看向了叶淮。

叶淮没看他们,缓缓踱步上前,俯身,一把揪住地上几乎昏死过去的男人的头发,迫使对方抬起那张鼻青脸肿、满是血污的脸。他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极快地说了句什么。

男人的瞳孔因恐惧而剧烈收缩,身体筛糠般抖起来。叶淮这才松开手,任由男人的脑袋重重磕回地面。他站起身,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随后将手帕丢在桌上。

“走了。”他淡淡开口,率先转身,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朝酒吧门口走去。

江念站在原地,脸上冰凉的酒液尚未干透。她盯着地上如一滩烂泥般的男人,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看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直到叶淮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口的光影里,她才回过神,视线下意识地追了过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愣怔。

叶淮的背影即将融入门外夜色的一刹那他也毫无预兆停下了脚步,转回了身。目光精准地穿过昏暗的光线和凌乱的场地,不偏不倚,牢牢捕捉住了江念的视线。

隔着一片狼藉,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猝然相撞。

叶淮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闪烁着某种狩猎般兴味盎然的光,慵懒又危险。

“喂,”他扬声,语调拖长,带着点戏谑的笃定,“我们很快会再见的,对吧?美女。”

不等江念从那句含义不明的话和那双过于直接的眼睛里挣脱出错愕,叶淮已经利落地转身,玻璃门开合,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迷离的夜色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昏迷的男人。

叶淮离开不久,远处便传来了清晰而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像是划破夜幕的利刃。

周哲看着江念白色衬衫上那片晕染开的尚未干透的暗红色酒渍,像是雪地上突兀泼洒的污痕,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先从后门回家吧,”他侧过身,挡住吧台外的视线,声音放得很轻,“我送这家伙去医院,然后跟警察去做笔录。”他伸手,轻轻拍了下江念冰凉的手臂,试图唤回她的注意力,并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回去好好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明天……还要上学呢。”

江念低头看了看胸口那片刺目的狼藉,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一般人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应该是请假休息几天压压惊吧?也就你,还能想到明天要上学这种话。”

“啊……也是,”周哲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意识到自己话里的不合时宜,连忙找补,“当然当然,吓坏了的话就先休息一天,没关系的。”

他紧张地瞥了眼门口方向,“警车快到了,你先从后门溜出去,不然被警察堵住问话,会很麻烦,一时半会儿肯定走不了。”

警笛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轰鸣。她没再反驳,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你了周哲哥。”

“快走吧。”周哲催促道。

看着江念纤细的身影敏捷地消失在通往后门的昏暗走廊尽头,周哲才慢吞吞转过身,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皱着眉,费力架起地上那个即将昏迷浑身酒臭血腥味的男人,嘴里不满地嘟囔:“真是摊上个大麻烦……这破工作,我也是真得考虑换换了。”

江念从后巷绕出来,并没有立刻离开。她躲在街角的阴影里,远远地看着周哲艰难地将那个男人扶出酒吧后门,交给了匆匆赶来的急救人员,看着救护车闪烁着□□离去,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转身朝着家的方向慢慢走去。

“好歹……今晚总算能暂时清净了。”她低声自语,一丝疲惫不堪的解脱感悄然浮现,但很快就被更沉重的忧虑压了下去。

她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阴霾。叶淮那帮人下手狠辣,超出了她的预料,她本想着叶淮发现打火机消失时男人已经离去,没想到男人会在发生矛盾后还要在她这里找些存在感。

这件事因她的小动作而起,此时后怕如同丝丝缕缕的藤蔓缠上心脏她害怕警察顺藤摸瓜,最终会查到是她故意将打火机放入那男人的口袋,才引发了这场斗殴。

她今天太不理智了。她一向比谁都清楚,自己和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对方拥有肆意妄为的底气和兜底的背景,无论闹出多大的乱子,都有人会为他们摆平。而她呢?她只有自己。一步踏错,就可能万劫不复。

江念打记事起,就对“父母”二字感到陌生。他们只在每年春节时才会风尘仆仆地回来几天,像是短暂的访客。记忆中,母亲的身体和精神似乎一直不好,总是压抑地咳嗽着,情绪极不稳定。

有时看到江念,会莫名地用充满厌恶的眼神瞪着她,恶狠狠地让她“滚远点”;有时又会突然崩溃,紧紧抱着她痛哭流涕,泪水滚烫地落在她的脖颈里。

至于父亲,他常年在外打工,模糊得只剩下一个轮廓。邻里间的风言风语她从小听到大,说他在外面染上了赌瘾,欠了一屁股债。

因此,小时候的她家门前总是格外“热闹”,常有凶神恶煞的人来拍门吼叫着要债,甚至用鲜红刺目的油漆,在斑驳的墙面上刷满“欠债还钱”的大字。

那时,她就只能和奶奶紧紧锁住房门,瑟缩在屋内,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直到夜深人静,祖孙俩才敢偷偷打水,拿出早已备好的油漆,一遍遍地去粉刷覆盖那些羞辱的痕迹,试图掩盖不堪的现实。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