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羲和摇摇头说：“我不知，我也是听你说才知道的，我的那缕神魂还做了什么？”

祁明夜将刚才裴云羡所说之事又向沈羲和叙述了一遍，沈羲和听罢，神色复杂。

他竟然还有神魂在这里，喃喃道：“也许，我这缕残魂散了，裴云羡就能出……”他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祁明夜捂住了。

他看见祁明夜悲痛地向他厉声喝道：“师兄，你不要再为了裴云羡牺牲你自己了！”

他知道他这个师弟对他的生死很偏执，他抬手，轻轻地握住了祁明夜的手腕，目光极其地柔和，祁明夜一怔，手上卸了力道，犹如一头暴躁的狮子被轻柔地抚了毛发安抚。

沈羲和将祁明夜的手轻轻拿了下去，“师弟，你要明白，即使没有裴云羡，我也是会散的。”

祁明夜近乎压抑地低吼，眼底已有赤红之色：“我不要你散！”

沈羲和忽地抬手，放在了祁明夜的头顶，轻柔地抚了一下，祁明夜一怔，愕然抬头，看向沈羲和，方才的痴执顿时消失无踪，满眼都是愕然，还有一点受宠若惊的欣喜：“师……师兄……”

他听见沈羲和温柔的声音，眼底柔得化作一湖春水：“我不走，就在这里陪你。”

祁明夜只觉眼前春意盎然，万物尽苏，他战战兢兢，尚存一丝警惕，“真的吗？师兄，你别骗我。”

沈羲和笑了一下，说：“我不骗你。”

祁明夜眼眶热热的，马上就要哭出来，可是他觉得太丢脸了，背过身去，抹了把脸，又转过来，低头直直看着沈羲和洁白如雪的手背。

师兄……好温柔啊……

他第一次看见这么温柔的师兄，真希望他能跟师兄永远在这里待着，永远永远……

他想着想着，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立时抬头问道：“师兄，你方才睡了很久，你感觉好一些了吗？”

沈羲和道：“还好。”

裴云羡满心焦急地取了百宝袋匆匆往回赶，远远地看着这刺眼的一幕，师尊醒来，竟与祁明夜举动如此亲昵，好像他是个多余的人一般。

沈羲和似听见脚步声，立刻回头看去，对上了裴云羡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