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天雪地,只有那一人是清晰的,沈羲和站了起来,迫不及待地向裴云羡走了过去。
看见师尊向他走来,仿佛带来冰天雪地里的一轮暖阳,裴云羡站得麻木冰冷的心忽然动了起来,他也向师尊走了过去。
沈羲和在裴云羡面前站定,不知裴云羡如何想,可在他的记忆里,已经二百年没有见这个徒弟了。
他用目光描绘了一遍裴云羡的轮廓,却听裴云羡拎着一个做工精致的小袋子,向他开口道:“师尊,我找来了百宝袋,里面有一个小屋,你先进去避避寒。”
沈羲和道:“不必了,听你祁师叔说,你这二百年疏于修炼,沉迷男色,是真的吗?”
裴云羡无法否认,心下愧疚,只得堂堂正正地承认:“是,我错了师尊,我以后会好好修炼的。”
他低下头,不敢看师尊的眼神。
祁明夜开始有些幸灾乐祸,他是乐于见到师兄批评这个徒弟的,二百年摇摇晃晃,还找了一个和师兄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厮暖床,这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他这个掌座看了都觉得不成体统,偏生是师兄的爱徒他也不好管得太过。
他期盼着师兄能够严厉地惩治裴云羡,好好给裴云羡一个教训。
沈羲和注视了裴云羡须臾,道:“做错能改就好,你的人生还很长。好好辅佐你师叔,把檀玉山发扬光大,造福更多的人,懂了吗?”
这熟悉的说辞,总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久之前师尊的消散已经成了刻在骨子里的敏锐,裴云羡骤然握住沈羲和的手腕,沈羲和眉心一皱,不悦地看向他:“你做什么?”
他老老实实地回答:“师尊,我怕你再次消失。”
祁明夜看着裴云羡握着师兄手腕的手十分不悦,伸手将裴云羡的手拿掉,“你师尊如今身体虚弱,你不要动他。”
沈羲和道:“裂魂之法于金丹期来说极为吃力,下次不要再随意用了。”
裴云羡老实回道:“我知道了师尊。”
沈羲和再度开口说道:“我方才听你祁师叔说了你遇到了我另一个神魂的事情,我不知这里有我的几个神魂,我只有我这片残魂的记忆,裴云羡,师弟,我知你们……”
他话还没说完,他的左右手被齐齐抓住,他看向一边抓住他一只手的裴云羡和祁明夜,惊愕道:“你们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