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这就麻烦了”,执行官单手叉腰站在长廊一端,所有人严阵以待,他们的左胸前贴着线条利落的标识——轶闪科技部,看来这是一个专门为她设定好的陷阱。
一个穿着长风衣的男人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皮鞋踩过地面上的碎屑,发出吱吱的声响。
“你就是代号【钻石】的执行官?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我微微眯起眼睛盯着他看,拓展器很快将他的信息呈报眼前。贺谨,30岁,轶闪科技部的继承人,因与荣恪政治联姻而被大众熟知,目前就职于轶闪科技部裁决组。
“贺少爷,既然你想见的是我,我已经来了,可以放了指挥官吗?”
“这个么”,他捏着下巴想了想,“不太行哦,他有破坏实验的嫌疑,我要抓他回去向联盟复命的。”
“你们可以调查,实验是从内部进行破坏的,我承认是我做的手脚,跟他无关”,我抱着手臂,目光跟随着贺谨的步伐挪动到全圆佑身后,他白皙的面孔上露出痛苦的细微表情,我的拳头紧紧握住。
贺谨俯身将手压在全圆佑的肩上,抬眼看向我。
“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他的手用了力气,我能听到骨头错位的声音,脚步忍不住上前,最近的警卫立即举起枪支阻止。
“璀璨实验因为你们的雕虫小技而被影响了,你居然还妄想着可以让我放过他”,贺谨站起身将手放进裤子口袋,他很高,灯光打在头顶显得立体的五官有些阴鸷,“我连你都不会放过。”
话音刚落,轶闪的警卫队直接朝我发动了攻击。好在多年的实战经验让我能及时反应过来,然而空间实在是太过狭窄,我只能连连后退将人引出来一部分。
“追吗?”贺谨的警卫队长轻声问着。
“杀了她。”
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我跳上窗台,顺着窗户翻了出去,墙壁上的爬山虎勾住了军靴的纽扣,脚一滑我差点翻身摔下去,忽然一双手拉住了我,在警卫队赶到前我先顺利地钻进了一个较为隐蔽的躲藏点中。
“你怎么在这儿?”我扭头看向小空间里的权顺荣,李灿跟在他后面冒头。
“废话,这里多隐蔽啊,除了你根本没人能找到好吧”,权顺荣满脸都是对自己躲藏技能的骄傲,“放心吧,他们都过来帮你了。”
“他们?”我转头看向窗外,刚刚追上来的人闷哼几声就消失不见了,紧接着便传来衣服的撕扯声音。我听见coups抱怨衣服太小了,尹净汉倒是利索地换完衣服完美融合进队伍中。
“我的耳机给你”,李灿不由分说地往我耳朵上贴了什么东西,夫胜宽早有准备,他算准了会有这么一场硬仗,提前就准备好了不受联盟信号干扰的贴式耳机,很快他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们的对手是轶闪,他们比警卫队难对付得多,大家要听我指挥。”
“好久没听到你的指挥了”,我按着耳机说话。
“呦,我还以为你已经孤傲到不愿意听我指挥了呢~”
“听好,你们负责牵制轶闪的人,贺谨交给我,我处理掉他后拉上圆佑,他会帮我们撤离的。”
“明白”,分散而动的人都做好了准备,我刚要起身离开,身后的两人扯了扯我,转头,权顺荣从包里翻出来一张小符纸。
“你的这个还在吗?”李灿问着,“胜宽怕你丢了特意又给我一张。”
“在呢”,我拍拍口袋,“再给我一张吧,指挥官不是没有嘛。”
李灿小心地把定位符放进了我的口袋里,最后嘱咐着要小心。
“有你们在,我们会胜利的”,我翻身从高处跳了下去,稳稳落在一处突出的天台上。外面的警卫已经聚集起来,只是我把整栋楼的信号都干扰了,他们没有得到指令,轻易不敢进来。
顺着窗户翻进去后,一条没有灯光的昏暗长廊出现在眼前,忽然头顶的监控微微挪动了一下,我皱起眉看向它,下一秒它就冒着烟报废了。
‘不对劲,所有的监控都被我破坏了啊’,我按着耳机提醒他们,“小心点,轶闪应该带了针对我的修复队。”
“明浩哥已经找到了修复队,coups哥还有净汉已经过去支援了”,夫胜宽的指尖迅速在键盘上飞舞,崔翰率和洪知秀一起生成了整栋实验楼的建筑图,文俊辉根据各位传递过来的信息挪动人员位置,“知勋哥你和珉奎哥跑得快,右边第二个楼梯口向上三层,帮忙引开那里的轶闪队。”
“收到。”
“执行官,你的正前方应该有两到三组轶闪小队,目前推测佩戴针对你的射击器械,交给你了。”
“明白”,我趴在地上听着脚步声,很微弱,不注意几乎就会被忽略,看来确实是针对我而佩戴了各种设备。
——
轶闪小队的夜视仪扫描着前方而缓慢前进,忽然一声清脆的响指在耳边响起,领队猛然回头,执行官鬼一样地出现在面前,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居然瞬间入侵了他们独特的内部信号中,在如此近的区间内,她几乎无敌地利用他们的设备将他们自己锁死了。
“呃呃”,几声闷哼后,小队应声倒地。
我转过身准备离开,忽然头脑一整眩晕,腥热的血从鼻腔里流出来,我抬手擦了擦,不仅如此,眼角也渗出了血来,怪不得没有执行官使用这种方法,这似乎在用寿命来换时间。
“看来留个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扶着墙壁站起身,缓缓向前走去。
——
“指挥官,其实我可以放你一马的”,贺谨坐在全圆佑面前,“我知道你走到这个位置上不容易,我其实挺喜欢你的。”
“是吗”,全圆佑轻声说着,“我倒是对荣恪小姐更感兴趣些。”
他抬眼看向贺谨,带笑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恐惧。
“你知道我从不在乎这些评价”,贺谨我所谓地向后靠在靠背上,“我只是对你感到好奇,说实话,就算你们一起离开了,也应该不会天真到真的相信自己可以逃避联盟的追捕浪迹天涯吧,你们的后手是什么呢?”
“没有什么后手”,全圆佑坐在地上,向后靠着墙壁,“只是她想这么做而已,我不过是想要帮她实现愿望。”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嗯,真是不理解”,贺谨揉着下巴,“其实你让她进入实验,凭她的实力也不一定走不到最后,你还可以在外面用职权帮她规避掉一些陷阱,不好吗?”
“她的一生都是这样被操纵的,现在她不想了,有什么可不能理解的。”
“我不理解的是你,爱情真是让人盲目啊,我要是你肯定不会允许她这样肆意妄为,简直就是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