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听上去很不正常,滋滋啦啦的信号很快就中断了。
“他怎么了?”因窒息而肿胀的眼睛盯着对方,那张俊秀的面孔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冷漠表情,身体被掐着抬高,下三白的眼睛向上看起时异常凶狠。
“他为了你去了中枢实验室,你猜,他会是什么下场?”
“实验是从内部被破坏的,查不到他头上……”我的双手紧紧握着他的手腕,“我不需要他来帮我!”
“这可由不得你”,他勾起嘴角,“你不知道他这些年为你忍受着多少审判,你的每次失误”
模糊的眼前闪过一幕幕过去的画面,好多次任务失败后我和全圆佑联络,他都比往日更疲惫一些,但每次他都说没关系,“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来处理。”
“每种异想天开”
昏暗的屏幕面前,全圆佑吹灭了生日蛋糕上的蜡烛,我睁开眼睛就看到他勾着浅淡的笑意唱着好听的生日歌,这是不符合规定的,执行官不应该拥有这些礼仪,一面生出别样的情绪。但是我看过烛火中李灿幸福的笑脸,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跟全圆佑说出了自己的羡慕和期待,而他总能满足。
“小心点”,我观察着他周围的动静,“被发现你就惨了。”
“没事”,他很少年气地挑着眉,“我不会让他们发现的。”
“你的索求”
“我能亲你吗?”18岁的女孩站在22岁的全圆佑面前,他的耳尖微微泛着红,垂眸看着那双清白得没有丝毫邪念的双眼,他轻轻闭上眼睛俯下身。女孩踮起脚尖,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柔软的冰冷的唇贴了上去,那是酥酥麻麻的触感,是第一次新奇的体验。她听见了指挥官急速的心跳,慌忙退后,指尖按住他的胸口想要让它冷静下来,仰头对上重新降临的温热。
他说,“要专心。”
好听力的执行官专心起来,也没有注意到门外溜走的脚步。
“背叛”
全圆佑坐在冒着微光的屏幕前,看着他拦截的数据维护组提交的报告,里面是它们发现自己的执行官所隐藏起来的画面,她和那个叫史森屿的普通男人在一起了,牵手,约会,在脏兮兮的修理厂的天台上看月亮,执行任务前难舍难分地接吻,被好友打断后落荒而逃的尴尬,她有了很多不应该有的意识,就像一棵养在远方的小树,长久地没有修剪,长出了很多的小分叉。
稳重的指挥官无声地发了一通脾气,敲打得沙包摇摇晃晃一整个夜晚,日光降临时,他却将那些报告全部删除了。躺在地毯上穿着粗气的人,仰头看到斗转星移的天空,他知道万事万物都在变化,他其实很想把人叫到面前,问她为什么不能像自己一样在这份没有结果的爱情里一起沉沦,他恨她那么不深情,恨她居然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去爱一个普通人。
可是,明明她问过自己那个问题的,没有给出答案的始终是他自己。
阳光爬上了全圆佑精致好看的鼻尖,落在他酸涩的眼睛里。
最后他想,“都是我的错。”
“是我不能给你想要的生活。”
所以她可以义无反顾地做出决定,但是他不行。
“都让他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你和他早就是分不开的关系了,他就是你,你就是他,拆不开,也甩不掉。”
“你和我说这些”,我努力掰开了他的一根手指,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对方的双眼,“是想要我惭愧吗?”
“你不惭愧吗?”他歪歪头,“他都为你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了,你却什么都没有为他去做,你甚至不能爱他……”
“在你看来,爱是什么样的东西?”
我的手握住他的拇指向外拉扯,收腹向上用双腿缠住他的手臂,小腿卡住他的头颅,头向后猛地扬起,一瞬间便从铁钳一样的束缚中退了出来,他一个翻身将我摔在地上。我顺势从地上翻滚起来,半跪在地上仰头看向高大的看不清楚面孔的东西。
“是亏欠?怨恨?弥补吗?”我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缓缓站起身,“这样的爱究竟有什么意思,我爱全圆佑也爱史森屿,因为他们都在正确的时间给了我恰恰需要而又没有的东西,我相信他们也是如此,爱是互相公平的交易。”
“你真自私,你又给了他什么呢!”那团越来越高的影子扑向我。
“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我动作利索地躲开攻击,“他喜欢我自然有他的理由,为我付出自然有得到他所需要的回报,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他,而不是来问我,话说回来,你不是也来源于我的黑暗面吗?怎么?你难道不知道我的怨恨是什么?”
“你的怨恨是什么!”他烦躁地撕扯着自己,“我居然没有找到。”
“你当然找不到,因为我不怨恨,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值得去怨恨,短暂的痛苦总会过去,就连天气都阴晴不定,但我不会任由它们来摧毁我的内心,世界也不会因为一场连绵的暴雨就沉没。”
“真是失望啊,你居然是这样想的”,他忽然换成了史森屿的面孔,含情脉脉地看向我,我忍不住发笑。
“误解我是你的错,请提高一下自己的判断力吧”,我把双拳握紧放在面颊前,“现在,轮到我进攻了。”
——
金色的阳光铺满整片大地时,夫胜宽终于清醒过来,他起来就看见执行官躺在李灿的怀里,不管怎么拍打都无法醒过来。意识到不对劲的夫胜宽立刻把周围的人全都叫醒,随后跑到天台附近向下看。
不知何时,地面上的雾气消退了,大批的饥饿的人群赶往这里,他连忙仰头查看食物中转站,本来贱兮兮的中转站居然停止运转停在了半空中,垂下的银色丝线落在地面上,不断地传递出能量物质,吸引得那群人如同丧尸般不要命地围聚起来,前赴后继。
“肯定是出了问题”,夫胜宽回头看向众人,coups真摆弄着执行官的脸颊,他的力气不小,却怎么也叫不醒昏睡的人。
“知勋有办法吗?”权顺荣带着李知勋一起挤进来,“你需要什么跟我说,我去找。”
李知勋坐在一旁抱着手臂盯着执行官的脸看着,忽然他皱着眉拉着权顺荣向后退,“离她远点……”
话音未落,执行官挣扎着醒了过来,挥出去的拳头有力极了,正好落在躲闪不及的金珉奎肩上,打得人嗷嗷叫。
“无妄之灾啊”,尹净汉笑着摇摇头。
“……我是想说她醒了”,李知勋眯着眼睛走过来看向执行官,“还行吗?”
我眨眨眼环顾四周,都是熟悉的面孔,迷懵地点了点头,下一秒静止的中转站忽然疯了般地旋转起来,那些地面的人被银线捆绑着牵连到空中,尖叫声此起彼伏。
“时间到了”,我拉着几人向后退去,目光落在中转站上面,“病毒开始起效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