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瞬间感到脊背发寒,就好像有无形的手用冰凉的指甲尖端划过脊椎。
对方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成为了决策者,他现在正处于危险的禁林深处,而将自己带进来的正是面前这人。
对方表现得闲庭信步,甚至在斯内普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走到了前方,两人现在的站位与一开始已经截然相反了。
黑色的外袍将霍托鲁斯裹得严严实实,从后方只能看到提灯的光亮在他的周身勾出一条亮边,反倒将其衬得更加格格不入了。
斯内普的心脏控制不住的加速跳动,阴暗的猜测不由自主的浮现在脑海,使他不得不反复松握垂在身侧的手来提醒自己冷静点。
他想起麦格教授曾告诉过自己禁闭的具体内容会由对方告诉自己,但因为进入禁林前的打岔,以至于他并没有了解到所谓的“追寻神奇动物踪迹”是要追寻哪个神奇动物。
斯内普将视线再次投向霍托鲁斯,手控制不住地抖了抖——对方不何时停了下来,此时正转过身用兜帽下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盯着斯内普,脸上的浅笑早已毫无踪影,只剩空白的平静。
“跟紧点。”
在斯内普的心跳在耳边咚咚作响时,霍托鲁斯只是用轻缓的声音简明扼要地提醒着。
不知何时两人之间已经隔出了3英尺的空隙,他似乎一直将注意力放在斯内普身上,所以很快察觉到了距离上的变化。
斯内普抿着嘴唇,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发现自己握着魔杖的指尖已经因过于用力而泛白,也无从得知对方有没有和自己一样发觉了身后紧跟的东西。
现在的情形对他十分不利,可谓是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
斯内普的迟疑引起了对方的疑惑,他小幅度地歪了歪头,一缕发丝因这一动作钻出了兜帽,被灯光照得泛起光泽——鲜红的,扎眼的,令人不适的。
那只在进入禁林后就总是藏在外袍下的手动了动,似乎打算对斯内普出手了。
这几乎就是下意识的——“得益”于掠夺者经常突发性的挑事——魔杖迅速一挑,神锋无影袭向对方。
霍托鲁斯反应迅速地抬手格挡,手中的提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忽明忽暗的闪着,有一瞬间斯内普几乎要以为它就要这样闪烁着熄灭了。
周围的声音更加嘈杂,急不可耐,却依然迟疑着没有冲出黑暗。
提灯内的火苗慢慢燃烧回原本的势态,离光源最近的霍托鲁斯无疑是被照得最清晰的。
于是斯内普毫不费力的就能看见对方手里的东西,一盏提灯,仅有一盏提灯,另一只手空空如也别无他物。
如果硬要说那只手上有些不属于“手”这一范畴的东西,那就只有顺着手臂蜿蜒而下的血滴了。
直到血滴溅落染红草叶,霍托鲁斯才好像刚反应过来似的,怔然的望向斯内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