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所见的事实明晃晃的告诉斯内普,这一次是他判断失误了。
他不想对此辩解什么,说什么因为最近掠夺者一直找事以至于神经紧绷,说什么对方多次可疑的行为影响了自己的判断力,说什么在危险环境里反应过激。
但斯内普依然为此感到懊恼,为自己丢失的判断力,事实上从跟随对方前往禁林开始就犯错了——自己是以什么来判断对方就是麦格教授所指的那个人?
凭对方爱多管闲事?凭对方在礼堂外拦下自己?凭对方正打算去往禁林?凭对方在邓布利多的允许下停留在霍格沃兹?
早在两人碰面时,斯内普就疑惑过为什么来的不是霍格沃兹的任何一位职工。
但他没能在那时就揪住疑问的尾巴,等他的猜疑终于缓慢地环上心头时,危险也已经将他团团包围了。
或许霍托鲁斯刚才确实没有想要攻击的想法,但在那道神锋无影打出后斯内普就不能保证对方的想法了。
他依旧向霍托鲁斯举着魔杖,另一只手摸上口袋里的活地狱汤剂——他当然不会稀里糊涂地就跑进危险的禁林,使用危险药剂扣再多分也比不上安危重要。
完美品质的活地狱汤剂只需要一滴就能让人陷入死亡般的睡眠,更不用说斯内普本身对魔咒也相当深入。
就目前而言,斯内普依然有应对面前人和周围不明生物的能力。
但霍托鲁斯向来不按他的猜想行动。
“抱歉。”霍托鲁斯将两只手抬起以展示自己的无害性,血液因他的动作倒流着融入染血的袖口。
只是小臂被划出了数道交错的伤口,并不算很严重,显然斯内普的这一击并没有使出全力,更多的是为了打断他的动作。
霍托鲁斯清楚这是自己给对方带了了危机感。
他对“斯内普”的印象更多的停留在那个站在高塔上面对邓布利多的双面间谍上,但现在所面对的是一个仅有17岁、名气未出、对未来一无所知,期望成为食死徒以此证明自己能力的学生。
敏锐多疑,不向任何人交付信任,更不用谈霍托鲁斯本身也并没有试图从对方那取得信任的举动。
他还没能做到临危不乱的镇静,反抗是事实教给他的最有效的防御手段。
“是我的问题,但请别再往后退,你快踏进它们的攻击范围了。”
火焰随着霍托鲁斯的话燃得更旺,让光亮照射的区域变得更广。
斯内普的视线依然钉在他身上,但用余光能看见有触须般的肢体,在被光亮照到时胡乱地扭动着迅速退远了。
“魔杖在外袍右侧的口袋,提灯由你拿着,它们怕光。”霍托鲁斯一边说着,一边放慢速度翻转手掌,让提灯的握把挂在摊开的手上。
经验之谈其一,面对任何一种警惕心强的生物,展示自己的无害性这一招百试百灵——在你能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
“在厨房呆久了真把自己当家养小精灵了?”看着对方的行为,斯内普只感到了冒犯。
在危险丛生的禁林深处选择交出魔杖?是魔杖被人夺走自己站在原地等死?没有比这更能展现智商水平的做法了。
再想到那瓶前往禁林前扔出的魔药,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开口:“收起你那诡异的任人宰割的姿态,我可不想因为一次禁闭身上就多出个杀人抛尸的名头。”
经验之谈其二,上述招式在面对自尊心强的生物时会大打折扣,但依旧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