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禁林前,斯内普丢给霍托鲁斯一瓶药剂。
得益于霍托鲁斯手里还剩半瓶的白鲜香精,他能迅速认出这是一大瓶颜色略深的白鲜香精。
当他再抬头试图用眼神表示疑惑时,却发现斯内普已经别开了眼,脸上是不耐烦中带着些不自在的神色。
霍托鲁斯猜他大概是还那半瓶白鲜香精的人情,见斯内普那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他便只是收好药剂,不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
天色渐晚,霍托鲁斯不再浪费时间:“走吧。”
斯内普显然对这场谈话很是不满,从离开城堡到进入禁林,他都一直与霍托鲁斯隔着至少一臂的距离,并刻意快霍托鲁斯一步。
使其保持在自己身后,又转眼就能看到的距离,以确保自己既不会呼吸到被愚蠢污染的空气,又不至于将背后交给对方。
两人都选择了保持沉默,鉴于他们之间确实没什么值得津津乐道的地方。
树影层叠,只有零星的光亮穿过枝叶的遮盖洒向地面。
提灯内散发的光亮将斯内普囊括在内,但他依然选择使用荧光闪烁为自己照明。
灯光随着动作摇曳着,晃得树影同样在模糊不清的明暗交接处扭动着,配合着四周窸窸窣窣忽远忽近接连响起的声音,带起令人后背发凉的不适感。
霍托鲁斯倒觉得这很有趣,提灯像燃烧的篝火,树影像欢快地围着他们转圈庆祝的人群,风吹过落叶、鸟振翅盘旋,组成不成调的乐曲。
斯内普并不知道霍托鲁斯心中所想,他正细致的打量周围的环境,但让人遗憾的是周围大多是一些普通的植物或是极为常见的魔药。
他在神奇动物保护课上就留意过,禁林的外围大都是已经被清扫过,以方便巫师们在更靠近神奇动物的环境里了解它们,但这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随着两人的继续的深入,周围悉悉索索的声音更明显了,像藏不住脚步还步步紧逼的跟踪者。
头顶那丁点的光亮也被吝啬的吞没,四面八方都有冷风扑来,拉拽着发丝与衣摆,也吹得提灯内的火苗像打寒颤的人一样晃动不止。
路面变得崎岖难行,显然没有多少人光顾过这个深度的禁林。
两人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些,隔着半臂的距离并肩而行,交替着用目光扫视周围。
斯内普已经收起了荧光闪烁,将魔杖紧握在手中,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霍托鲁斯也不动声色地抬手,却不是拿出魔杖金戒备,而是拉起兜帽遮住了头发。
斯内普感觉自己的眉头跳了跳,忍住窜到喉咙的冷哼继续警惕着周围。
他能感觉到有东西越靠越近,悉悉索索的杂音已经演变成了噪音,甚至能从声音反推那是个像蛇一样贴地爬行的东西。
但它远没有蛇的隐匿性,反倒不断在行进的过程中扫开石头、压断枯枝、踩响落叶,仿佛已经急不可耐的打算发起进攻。
斯内普再次瞥向霍托鲁斯,后者似乎对此一无所觉,依旧是那副平静带笑的表情,倒是在接近分岔口时只是扫视了一眼就快速的做出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