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确信,如果眉毛不是长在自己身上,那么它已经被挑地飞上天了。
本以为小天狼星的事情过后今天会平稳的度过,一个人待到到晚餐时间,迅速地解决晚饭,最后只需要去一趟禁林就能结束。
一切都很好,没人再打扰他思索怎么改良魔药,晚餐也很顺利,从进入礼堂到吃完,格兰芬多的长桌上都没有见到布莱克和波特的身影,一切都很完美,至少在见到面前这人之前一切是这样的。
斯内普本想带自己前往禁林的至少是位教授,再不济也会是那个叫海格的猎场看守,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双手环胸看着对方,一如既往扔到人堆里就能原地消失的装束,偏偏长了颗显眼的脑袋。
斯内普很想对他来一□□浮咒,好让他变成气球飞得离自己远远的,这样他就不会控制不住的回想那个见鬼的三明治。
理智上,对于一个来历不明实力未知的人,要么刻意避开减少接触,要么暗中调查寻找把柄。
毕竟对方并不真的是求学的学生,而他能这样自如的在城堡内走动,甚至可以随意前往禁林,很明显是得到了这所学校的校长——邓布利多——的应允。
但本能上,斯内普觉得对方在刻意挑衅自己。
一个连三明治都懒得抹酱的家伙会特意绕远路到厨房只为了给别人当评委?那他只能说这话的逻辑比波特那头张牙舞爪的头发都要杂乱。
斯内普的嘴唇扯了扯,勾起一个毫不掩饰的讥笑。
想装好人?那对方最好跟魔法史时的课堂一样沉得住气。
“如果你是因为抢了家养小精灵的工作而被请出厨房,那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我们的校长神出鬼没的不见踪影,恐怕你得找别人为你主持公道了。”
斯内普刻意将“请”字说的缓慢而又清晰,愣是将这个字说出了相反的意味。
霍托鲁斯像是完全没有听出其中的讥讽,反倒地点头:“意料之中,也不知道小精灵集体闹罢工能不能让这位伟大的白巫师回来。”
他毫无波澜的反应让斯内普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以至于加大了毒液喷洒的剂量:“而在他们正式罢工之前,你会先让禁林的生物饱餐一顿,如果它们的胃口没那么大的话。”
对方终于如他所愿的有了点别的反应,但说出的话依然不是斯内普期望听的。
霍托鲁斯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语气中带着些无奈:“如果只是这样我反而不会这么纠结。”
他在和麦格教授的谈话后就一起前往了校长室,室内空无一人,桌上倒是放着冥想盆。
那是一个宽而浅的石盆,盆口周围雕刻着如尼文图案。
有声音从头上传来:“哦,我得提醒一下,盆里的记忆只能供一个人看。”
是过去某位校长的画像,带着睡帽打着哈欠,一幅刚睡醒的样子。
霍托鲁斯与麦格教授对视一眼,对方依然站在原地,只是向他点了点头,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于是头疼的事来了。
他将脸埋进盆里,先是一片黑暗将意识笼罩,随后又如同墨滴一般在水中飘散开来,杂乱的记忆开始在眼前回闪。
遍布藤蔓的森林,啃墨鱼骨的福克斯,校长室桌子的抽屉,昏暗灯光下的酒馆,模糊的城堡般的建筑,圣诞节的霍格沃兹晚宴。
画面变得更加零碎,耳边有嘈杂的声音响起。
草地,金属碰撞声,森林,呼啸的风声,糖果罐,书页翻动声。
直到校长室的场景出现,眼前的画面逐渐凝实。
“听说蜂蜜公爵出了新的甜品。”
霍托鲁斯向着声源的方向投去视线,是邓布利多。
他正坐在校长室的桌前,看着手中金灿灿的怀表,随后好像有所察觉般与霍托鲁斯对上了视线。
“我想我得早点过去排队。”
不等霍托鲁斯多看两眼画面就已经被黑暗吞没,霍托鲁斯猛然从冥想盆里抬起头。
有时候他真搞不懂这位老人想法,他又不是需要培养的孩子,有什么话为什么不能直接说,总是猜来猜去,难道就不担心他猜错了把事办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