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托鲁斯认命地抹了把脸上的水,一抬头便再次和麦格教授对上视线。
“……”
两人之间一阵相顾无言,连画像都已经进入了梦乡不再说话。
麦格教授率先打破沉默:“这件事不便多说?”
“不算是,但我也还没思索出邓布利多先生的意思,”霍托鲁斯回想着方才记忆里邓布利多坐的位置,感觉隐隐抓住了答案的尾巴:“或者说只猜到了一部分,教授,下一次的霍格莫德周是什么时候?”
“就在下周末。”
霍托鲁斯错开对方询问的眼神,绕着桌子来到了座椅旁,打开了离窗户最近的那个抽屉。
里面只有一块纯金色,带着金属链,有卡扣的怀表。
抽屉打开就好像触发了什么机关,原本已经睡去的画像声音有些含糊的开口:“小心点,如果你不想体验一场‘扫地出门’般风驰电掣的旅行,就最好只拿那条链子。”
旅行,这个词邓布利多也曾提到过,这就印证了他的猜想。
虽然还没有弄清邓布利多提到蜂蜜公爵的具体用意,但至少在关于的禁林的事上,他能给麦格一个解释了。
“至少现在,教授,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的学生会毫发无损的离开禁林。”
霍托鲁斯很感谢麦格教授没有再过多询问——他猜是那块怀表,和画像话中的意思让她稍微放心了些——就放他去图书馆翻资料了。
这又引出另一个让人头疼的事了。
而在霍托鲁斯继续回忆之前斯内普打断了他:“如果你早起时不幸地遗忘了脑袋,那么我建议你赶去医疗翼咨询一下生骨灵的效用包不包括替人长脑子,而不是顶着说话都有回音的脑袋冲进禁林自讨苦吃。”
斯内普的脸上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恼怒,对方在面对面受到嘲讽的情况下还能走神,这简直像是对他又一次的挑衅。
“抱歉,”霍托鲁斯用一个歉意的笑从对方那换来了一句冷哼,“但在进入禁林之前,帮我思考一个问题吧。”
斯内普挤出了角落里仅剩的那点耐心,没再继续出言嘲讽,只是依然双手环胸看着他。
霍托鲁斯倒不在意他的沉默:“一个人以后会杀人,那么他该不该死?”
斯内普的表情就好像他问了一个打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被投入“思考”这个行为的问题:“我以为,这种‘问题’的困难程度仅次于默写自己的名字?”
霍托鲁斯只是眨了眨眼,略过了他的讽刺继续问下一个问题:“如果一个人有杀人的想法,但在真正杀人前就死了,那么他在活着的时候是否该死?”
斯内普的眉头几乎是瞬间就皱到了一起,嘴里的毒液不是毒死自己就是毒死别人,以至于他完全不假思索地做出了这个单选题:“是那贫瘠的大脑不能支持你进行默写自己的名字这一行为,还是你堪比曼德拉草的思维能力仅仅因为一句反问而休眠罢工了?”
但霍托鲁斯脸上一贯的笑容依旧纹丝未动,就好像他的耳朵比其他人多了个过滤装置,将一切信息以外的话都拦在耳道外了一样。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拿到了他人作案的赃物,是否有资格自行处理?”
斯内普觉得这是他嘲讽用的最贴切的一次,这人的脑子多少是带点问题,尽是问些平白浪费时间的蠢问题:“看来麦格教授对禁闭的内容传达有误,她应该更详细地告诉我,今晚要陪一颗聒噪的人形曼德拉草寻找同类,这样我就会谨慎的在前往礼堂就餐前就佩戴好耳罩,以避免愚蠢以声音为媒介污染我的大脑。”
斯内普想,那个看不见的过滤装置依然在勤勤恳恳地工作,将他的一大段话简练成了一个简短的回答:有。
因为霍托鲁斯只是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像斯内普给出的是中肯的建议而非嘲讽,还特意向他解释了一句:“事实上,这是我替三个不同的人问的问题。”
斯内普觉得他这句解释相当多余,难道解释了缘由他对对方的糟糕的感官就会有所转变吗?不,当然不,一丁点也不。
于是讥讽又一次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是吗?那么我是否可以假设那“三个人”和你用的是同一个名字?”
对方这次没在保持他雕塑一般亘古不变的表情,但也不是斯内普试图看见的气愤的抱歉,以至于让他不得不回想自己刚才出口的到底是嘲弄,还是个有趣的笑话。
霍托鲁斯眼睛微眯嘴角上挑,露出一个幅度更大的笑容,从鼻腔里漏出两声不明显的笑,构成一副竭力忍笑实际又完全没出力的样子。
“不,不过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向他们传达你的话的。”
斯内普感到一阵莫名,他甚至为此浪费了一秒来思考这人会不会真是人形曼德拉草,以至于思维逻辑让人完全无法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