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海民湾的风向终于缓了下来。
工地复工,项目顺利。
风浪似乎真的平息了。
这天晚上,盛江衍还有一份紧急文件要批,便让沈樱先走。
沈樱提着包出了门。
南长岛的夜路很安静,路灯稀疏,风里带着腥咸的潮气。
她走到停车场时,四周几乎没人。
沈樱刚掏出钥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下意识回头。
一阵刺鼻的气味猛地涌入鼻腔。
沈樱还未来得及呼喊,眼前的世界便开始晃动。
视线模糊成一片。
随即,她觉得眼前一黑。
-
再睁开眼时,空气中弥漫着陌生的冷香。
她努力想撑起身体,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酒店的床上,窗帘紧闭,光线昏暗。
沈樱试图拿起手机报警,可她根本没有任何力气,手机不在身边,酒店的座机离她很远。
她想挪过去,可浑身松松软软,动都动不了。
喉咙干得发痛,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她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
门被推开的一瞬,沈樱闻声看去。
进来的人脚步踉跄,带着酒气。
那张脸在昏黄的灯下逐渐清晰,竟是顾放。
沈樱的心一沉。
她记得顾放曾暗示过喜欢自己,可沈樱却没想到,他竟然不惜给自己下药。
可随即,她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顾放看上去神情混乱,眼神迷离,似乎根本没认出她。
大概顾放也是被人设计了。
“……沈樱?”
他眯着眼,像在辨认幻觉。下一秒,他竟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轻笑着骂自己一句:“真是喝多了,怎么做出这样的梦。”
沈樱趁机咬了他一口。
可她使不上力气,这一咬,不仅没让顾放清醒,反倒让他眼里染上情欲。
沈樱的心一凉。
顾放开始一件件扯掉自己的衣服。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樱想说话,想呼救,想反抗,可声音却哽在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她一点点吞没。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羞耻在她体内翻滚,混着屈辱与绝望。
父亲离世的那一夜,她哭到声音嘶哑,却仍告诉自己要活下去。
被网络恶意淹没的那些天,她虽然害怕,却仍在夜里一条条整理证据。
她一直以为自己够坚强。
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自己这样脆弱。
在真正的无能为力面前,勇气、理智、尊严,一点一点坍塌,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顾放的手指擦过她的肩膀,他低头,就要去亲吻她。
-
门被人猛地撞开。
“砰”的一声,吊灯轻轻晃动。
沈樱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道阴影掠过,下一秒,只听见一声闷响。
顾放整个人被狠狠踹飞出去,发出一阵低哼。
盛江衍几乎是冲进来的。
他的领口微微敞着,眼里一片冰冷。
他没有看顾放一眼,只是抿紧了唇:“带走。”
跟随他的手下立刻上前,粗暴地拽起还在发懵的顾放,把人拖出了房间。
那扇门再次被“砰”地关上。
屋内只剩下沈樱。
盛江衍上前一步,神色微微松动。他脱下外套,动作克制地将她整个人裹进怀里。
“没事了。”
他的声音像暴风骤雨过后回涌的海浪,一层一层,将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推回岸边。
她埋进他的肩头,随即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泪水无声地落下,一滴一滴,浸进他肩头的衣料。
盛江衍伸手,指腹轻轻划过她的眼角,为她拭去泪水。
沈樱没有说话,埋在他的肩头小声抽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