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娇山:“……”
糖水拍拍他肩膀以示犯蠢的安慰:“那么问题来了,它主人把它留这儿干嘛呢?”
白流叶双手一摊,如月光白皙的面庞浮现好奇的神情,“不过,你是怎么闻出它身上的尸气的?不然也不会回来确认吧。”
“你又怎么知道那条狗不是活物?”虞承南反问。
“拜托!”白流叶嘴角扬起一抹讥诮,却滞了回去,怎么也笑不出来了。“我们同为神裔,我当然知道啊。”
她的表情肉眼可见的落寞下来,“只是不知道这里还藏着秘密。”
“所以,祖师爷,你怎么能闻到这种不寻常的尸气?”李娇山也好奇。
虞承南收起咒籍的动作微顿,“不知道,也许……”他自己都没觉察到叹了一口气,“就是一种感觉。”
李娇山佩服地连连点头:“祖师爷不愧为人中龙凤。”
“他自己就是个活死人,当然能闻到阴间的味道。”白流叶拆台。
虞承南、糖水:“……”
李娇山:“……!”
“祖师爷……”
虞承南无声苦笑,算是默认,斜睨了白流叶一眼。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白流叶理直气壮地回眼,“我哥大张旗鼓的搞这一出,不就是为了救你嘛。”
虞承南这回叹出声,“问题是,他没告诉我怎么救。”
白流叶:“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李娇山、糖水:“……”
再继续待着也纠结不出什么东西,虞承南便打算回务星观转转。
没见观里出什么事,几人分头行动。
剩下不到一小时的时间,按虞承南的速度也只够确认云间宿西厢房的位置,找了五口井,三个带铜镜的房间。
下午四点,所有人到正殿集合。
一进殿,虞承南就受到了严重的视觉冲击。
不知道哪个大聪明将六条规矩写在两米宽四米长的宣纸上,还好心地挂在大殿牌匾上。
说形状扭曲都算夸奖。
大家整合了一下信息,基于人多的优势,差不多把务星观摸透了。
整个道观共有五口井,带镜子的房间有五个,全是铜镜。
有面朝北的窗户的屋子就多了,一共十三间。
奇怪的是,寒豆说全日不入密符阁,但整个道观转下来,并没有人见到这个地方。
没有不挂牌的阁楼,也没有进不去的地方。
至于学习的书籍,光是一个琼笈楼就够看的了,藏书不下千本。
总的来说,暴雷的点太多。
到了四点半,有人提议该去做饭了,炊云庖里却已经传出浓郁的饭菜香。
两百两百七十九号闻着味儿进了炊云庖,偌大的食堂蒸腾着浓郁的食物香气。
焖芸豆、炖土豆、香菇烧白菜,刚出笼的馒头……
连排的长桌旁坐满了道众。
安静得出奇,只有碗筷轻碰的声响。
这份宁静不止于大家饿了,还有一个很主要的原因。
某个自称寒豆的小道童端坐在最前端的首座上。
他身形笔直,比所有人都要板正。
明明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模样,却像个严厉的学监,目光缓慢地扫过整个食堂,似乎在清点人数。
每个被目光触及的道士,都会不自觉地把腰挺得更直一些。
更多的人选择埋头干饭,避免视线接触。
这当中,唯一一个被寒豆跳过视线的,此刻端着餐盘,坐在他旁边被刻意空出的座位上。
虞承南端开一盘香菇,把远一点的油爆小青菜推到寒豆面前,“我尝过了,猪油炒的,很香。”
寒豆连眼珠子都没转一下,挑起一片萝卜放进嘴里。
虞承南又跑到隔了两个人的桌边,把酱爆茄子端到寒豆面前,凑近了些,“你爱吃的。”
还是没有回应。
寒豆小道童又吃了一口萝卜片,嘴巴随咀嚼的动作一鼓一鼓。
“不说话长不高哦。”虞承南的目光扫过那些埋头吃饭、时不时又偷摸张望他这边的后生们,“你看他们都怕你,就我能陪你说说话。”
这次,寒豆的睫毛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抬起一双眼,“聒噪。”
下首发出几声憋在喉咙里的短促笑声,虞承南反而直直看着寒豆,“我喜欢听你骂我。”
他一句话,成功把人气得饭都没吃完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