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承南仔细检查箱体周围和底部,确认没有机扩才抱出来。
箱子不大,单手一揽就能抱怀里,但是比想象中的至少重两倍。
单从表层来看,不过是普通的杉木。
开盖处用黄铜锁扣着。
虞承南晃了晃箱体,有些疑惑。
“好像是空的。”他对李娇山说。
“要不用蛮力?厨房有锤子。”李娇山大拇指一翘,指向东边的斋房。
“也不是不……等等。”虞承南捏着铜锁的指腹感受到锁内侧的纹理,将“可以”两个字吞了回去。
他翻倒木箱,看到长锁内侧的符文,眼睛怎么也挪不开了。
半晌,李娇山才敢出声问:“祖师爷?”
虞承南:“听说过封魔盒吗?”
“……”
围在近处、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人脸色大变。
一个老道面色煞白地后退,后背撞在门边柱子上,“这种传说中的邪物怎么会在这儿……”
但转眼又见传说中的祖师爷都能以青年的面貌出现在他们面前,老道一时语塞。
“什么东西?”离他几步远的人不明所以。
“封魔封魔,你说是什么被封在里头?”老道说话的音量弱了下来。
“有什么尽管说。”虞承南头也没抬,兀自琢磨着铜锁上的咒文,却好像感受到老道看着他害怕的目光。
“说。”他索性下命令,免得对方墨迹。
“我来说吧。”
人群中走出个年纪跟李娇山相仿的姑娘,穿着道姑服,用一根玉簪将染了茶色的长发在后脑勺绾成丸子。
“祖师爷好,我叫林小姚,怀柔老道的小徒弟。”
虞承南抬手,动动手指:“哈喽。”
“老一辈中都传当年您的灵宠,也就是带我们进来这个怪谈世界的神鸟,十分贪恋人间,为了长久地留在外面的世界,不惜违背怪潭的规矩。”
林小姚努努嘴,“反正我师父是这么说的。后来怪潭派出恶鬼来人间捉神鸟,却不知道为什么,恶鬼们也不想回去了。但恶鬼毕竟灵智不够,一饿就想吸气量,吸食过头,害了好些人的命。”
虞承南津津有味地听着,他从没想起过有关这段的记忆。
“怎么不继续说了?”
林小姚噗嗤一笑:“祖师爷,你真好玩。”
虞承南:“??”
别人:“……”
虞承南这才反应过来好玩是什么意思。
他听出兴致,坐在供桌上,木箱抱在腿上,一双脚一晃一晃。
“中间发生了什么长辈们也说不清楚。”林小姚往下说,“反正结果是神鸟被捉回去了,祖师爷您收拾完恶鬼,孤身一人入潭救鸟,死在了里面。”
虞承南瞅瞅手里的箱子,食指一垂,“你的意思,我收拾的恶鬼在这里面。”
林小姚:“没滴错。”
虞承南沉默不语。
这个林小姚说的好像自己亲眼看见一样,但是跟他的回忆不符啊。
当年自己死的时候,熠星顶站满了人,阵旗飘扬,场面多少悲壮。
按理说这么多人,一人传一句也不至于什么都没传下来。
才过去百年,多则两辈,少则一辈人,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没人说得清楚,甚至成了传说,还跟他的记忆有出入。
“胡说八道!”靠着柱子的老道突然生气了,“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回事。”
林小姚:“那是你不够格知道呗。”
她说着“咦”了一声,“那你刚才为什么这么害怕?”
“废话!”老道的眉毛皱成m形,眉尾有一小截脱离了眉骨,横横地怒浮着,“封魔盒是镇压恶鬼的凶物,据说一旦开启,能召唤方圆十里的阴物,连碰一下都要折损阳寿!”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的目光又齐齐聚到虞承南身上。
他可一直接触着木箱。
别人不知道他半死不活,他两手一摊,无所畏惧地表示:“阳寿而已。”
李娇山默默比了个“6”。
“怎么越来越玄乎了。”有个看上去三十多,但肌肤润泽的姐姐小声蛐蛐,“我从外观来的熠星顶,本来只想学点养生道,少长皱纹,多领几年退休金,这几个月真是长见识了。”
“可不是咋的。”她身边,一把胡须的秃顶老道捋着胡子,“算了算了,咱连鸟变人、穿越异度这种事都见识过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两人相视一点头,选了块舒服的地,靠着墙坐下了。
“祖师爷,您自个儿说说来,当年究竟怎么死的。”老道偏不服气。
虞承南一脸问号,“你礼貌吗?”
还有,怎么莫名其妙就当他面讨论起这个话题来了。
“大家别被骗了!”龚醒捂着小腿,半身靠着墙,“置于他的塑像之下,封的还有谁,自然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