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虞承南才终于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他唇瓣翕动,开始低诵咒。
“乾坤借路,日月为凭!以我血引,一步凌空!”
“敕!”
下一秒,他们出现在离道观群最近的市区。
周身的光芒还未散去,范布拉随手抓了一个痞笑着打电话的男人,问最近的医院在哪里。
男人的表情是懵.逼的,他的视线在抱着男人的男人、和问他话的女人、还有另一个人、一条狗之间来回游走,手先于脑子指向北边,“苍二院,整个省最好的医院,过去几百米吧……”
一阵风刮过,这几个人又突然不见了。
“我靠!我靠靠靠靠靠!兄弟,这件事我能吹一辈砸!!!”
刮过的风没有转瞬符的速度快,虞承南已经抱着白越寒进了医院一楼大厅。
狗不能进医院,范布拉给它指了条路,让狗在外面等。
因患者昏迷无法联系亲属,医院直接启动紧急救治程序,由医疗负责人批准手术,无需签字。
白越寒的伤危及生命,很快下达病危通知书,医院报了警。
警.察先在医院里开展了初步的情况了解工作。
在他们来之前,李娇山已经想好说辞,把他想的说给两个魂不守舍的人听。
“白哥是孤儿,有抑郁症。”
他想来想去,只能用这个理由,其余的比如被人抢了,很容易上升到刑事案件,到时候更说不清。
可当警.察问他们人在哪里受的伤,三人都语塞了。
尤其那两个心不在问话上的,李娇山差点不知道怎么圆。
“就在医院外面!我们看他状态不对,陪着来看病,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刀,刚到医院外面就给自己捅了。”
警.察又问了医护人员一些接诊时的伤情、伤口特征的话,留下联系方式,叮嘱医护人员一旦人苏醒,第一时间告知他们,才收拾收拾走了。
手术持续了六个多小时,操刀主任从手术室出来直呼奇迹,说白越寒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长在椅子上六个多小时的虞承南和范布拉才微微松了口气。
仅仅过了半天白越寒就醒了,他恢复的速度快于常人太多,以致于医生来了一波又一波。
像参观复活的史前恐龙。
过了一周,他本人说什么也不要继续待下去了。
虞承南正在喂粥,白越寒的视线从偷瞄他的护士那儿收回,眉头微微皱着。
等人出去了,他开始表达不满:“你们人类真可怕。”
虞承南不明所以,倾斜汤勺,将晾了半温的粥喂进白越寒嘴里,“我可没惹你哦。”
“前几天躺着的时候被人当猴看,这几天我都当她们面亲过你了,看得更起劲了。”
坐在一边的范布拉,现在改回本名了,叫白流叶,噗嗤笑了出来。
“哥,帅哥和帅哥搞CP,你说哪个更有看头?”
“你说是吧,嫂子。”
虞承南一僵,熟练的喂粥动作乱了章法,舀起的米粥悬在半空,又放回碗里。
偏开头的瞬间,双颊粉得像抹了胭脂。
白越寒斜了白流叶一眼,“不许逗他。”
他砸吧砸吧嘴,“没吃饱。”
“哦……”虞承南重新送出粥。
“我去给壮壮买点好吃的,等会儿再来。”白流叶在他哥的眼神示意下,很识趣地给自己找了点事做。
病房里骤然安静下来,虞承南却感觉脸越来越烫了。
“道观群怎么样了?”
“前几天没好意思问你。”
两人一同说话。
虞承南舀起一勺粥:“鲁鸿波失踪了,前几天你睡的时候,熠星顶来人,想让我回去主持观中事务。”
白越寒点头,“你慢慢考虑,不急。”
他说着想坐直身体,却被虞承南小心按了回去。
“你刚才说没好意思问什么?”
“你是鸟。”
白越寒理所应当地“嗯”了声,“不明显吗?”
“可你妹妹……”
白越寒没接话,等虞承南兀自猜测。
“你爸……很风流?”
“流叶是我父亲捡来的孩子。她小时候跟着爸妈出门,失踪在野外。我母亲养了她两年,后来被沈善缘卖了,反而阴差阳错地找到了她的族人。”
“那时候她还小吧,我听你们相认的歌谣,并不容易记。”
“那是我父亲传下的歌谣,给我们下了重记,我和流叶不会忘的。”
“我觉得你好奇怪。”白越寒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虞承南面庞往前一探,“怎么?”
白越寒好笑道:“当你徒子徒孙后辈一群人面前亲我的时候,你可不是刚才那副模样。”
“我那个……办事是办事,刚才心里没事……”
“哦……”白越寒还是坐直了,挑起虞承南下巴,“我就说怎么突然转性了。”
他垂下眸子,嘴角自然勾起弧度,含住了虞承南的唇珠。
这一幕,被刚好来了解情况的帽子叔叔尽收眼底。
来的还是上次那两个。
其中一个挑着眉:“我爷爷说当警.察能涨见识,诚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