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实情况让他按下报复心。
“属下瞧着马福禄的妖法怪异,若那二人当真被逼入死境投诚而来,不如由得他们自己人收拾烂摊子,等马福禄和他背后的祭司除了,这俩为首的一帮人毕竟肉体凡胎……”
同知比了个抹刀的动作,“不管下面的瓮中之鳖怎么斗法,咱们废些小兵卒便能揽下全功,届时上报这些逆贼斗了个鱼死网破……”
“大人高明。”
“不赖。”指挥使露出的那只眸子雪亮,“且看镇国都统手底下的人都有什么本事。”
他们如同置身事外的看客,将下面的人当作沙场演兵。
而高墙下的虞承南确实有点头疼,一个就够对付的了,又来一个“同盟”牌叫出来的杀手。
刚才速度极快的交锋中,刀风所过之处,将刺骨的凉意透过布料侵入皮肤。
靛蓝色的衣料从肋下到前胸绽开一道斜长的口子,边缘被刀锋割得齐整利落,露出内里浅色的中衣。
静下来对峙的这点时间,他将白越寒比的小爱心收在眼底。
这个老古董刷手机学了不少网上的东西,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小爱心代表的是七分钟。
进门前两人刚看了,当时就剩十分钟,短短的三分钟还要算上关门和无声对峙的时间。
也就是说,刚才的打斗最多只持续了两分钟。
像打了一个世纪!
四人互相之间隔着二十多米的距离,虞承南还将马福禄朝同伴递眼色的举动尽收眼底。
表情微动之间,马福禄脸上的伤如扭曲的蜈蚣揉皱,疤痕边缘的皮肤因紧绷而泛青,将他原本还算英挺的轮廓切割得支离破碎,拧着化不开的阴鸷。
那道疤,比起上次更深了两三分。
马福禄看上去深受那道伤的桎梏,细微的一个表情,眉头已经紧皱出长而深的“川”字。
至于手上被割深的伤口,反倒对他没一点影响。
虞承南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但对方迟迟没有动静。
直到马福禄低沉地下命令说“杀”,那位叶子牌里出来的杀手才动了起来。
他的身形快过在场的其余三人。
虞承南心下一凉,一个力大无穷,一个快如鬼影,剩下的六分多钟不知道该怎么扛过去。
余光里瞥见高冷大都统嘴角抽起了很淡的笑意。
银芒闪动,虞承南提前跃离站点,手中勾起渔线,打算再次掏出眉霜给的保命锦囊。
“嘶”的一声轻响,像是绣花针划破绸缎。
下一秒,矫捷如豹的杀手突然脚下一绊,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向前扑去,重重地滑过地面。
手里的半圆弯刀脱手飞出,在地上弹了几圈,发出清脆又尴尬的声响。
他上半身趴在地,滑停在虞承南面前五米的位置。
所有人:“……”
尤其马福禄,一身的蛮劲像被戳破的气球骤然泄了力。
白越寒:“真好,又拖了半分钟。”
话一出口,被渔线绊倒的杀手蹭的一下,像被线提起的木偶直直站了起来,空着手就往敌人出声的方向快速跑动。
虞承南明了,手指灵活舞动,将渔线尽数收回,全数缠住杀手。
顺手将插在精卫尸体里的半圆弯刀送回给他。
这货眼睛上的缎带不是装.逼用的,他是真看不见。
虞承南和白越寒行动灵活,声音很轻,又能操纵杀手隔档在他们和马福禄之间。
这样一来,局面渐渐偏斜。
一对一,必死。
二对二,只能拖延一点时间。
三对二的情况下,跟马福禄战成了平手。
一场对决下来,受伤最严重的当属杀手。
衣服上的线条是凌乱的,脚是断了一只的,头盖骨是掀开了一半的。
马福禄还想在最后关头踢开这个废人拼一把,但杀手在渔线的操纵下还是能动。
直到被拦腰斩断,才狼狈谢幕。
随着一声响亮的刀鸣,虞承南和白越寒双双被弹回在几米远的地上。
马福禄持刀跃起,带着一身的浓烈杀意——
消失在了半空。
这下轮到指挥使笑不出来了。
“人呢!?”
“不知道啊……”同知张着嘴,嘴里卷了一阵凉风。
众目睽睽之下,马福禄突然出现,众目睽睽之下,又突然消失。
不仅他,那个穿着怪异的杀手的尸体也一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