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席:“……”
叫嚷声吵到浴房,白越寒关了门,在门上挂了“内里有人”的牌子,继续调浴盆里的水温。
旁边就是烧水房,铜壶架着咕嘟作响,滚烫的热水顺着竹管缓缓注入宽大的木浴桶,水花撞碎在桶壁,蒸腾成白茫茫的水汽。
不大不小的浴房被氤氲笼罩,屋内的木架、人影都变得模糊不清。
虞承南脱了上衣,露出薄肌和线条紧实的脊背。
湿发松松簪在脖根,几缕墨黑的长发黏在颈侧,被水汽浸得发亮。
水声弱了。
他微微仰头,迎上温热的唇瓣。
白越寒想把他抱更紧,虞承南隔在两人身体间的手使力挡住。
“凉,会冻到你……”
尾音未落,手被缚到沾湿了的内衫上,环住紧实的腰。
白越寒捧起他的脸,吐着温热的气息,含住了唇珠。
回应他的是冰凉的体温,和快速跃动的心跳。
白汽袅袅,将两人的身影裹在其中。
一只玉簪顺着男人白皙的肌肤潜入水里,被越发猛烈荡起一圈圈的涟漪推向水的边缘……
洗完澡,白越寒贴着虞承南的背身,微微俯头,将他垂在前胸的湿发撩到备好的浴巾里。
待擦到半干,用温热的铜钳慢慢熨烫湿发。
浴房里,雾气慢慢散去,虞承南披上内衫,坐在白越寒腿上,像温顺的小宠物。
“越寒。”
“嗯。”白越寒总是在身边应得很快,然后等他往下说。
“我们以前是不是也这样过。”虞承南说着突然转回头,声音有些微沙哑,“我的意思是……你也帮我熨过发,总感觉有些熟悉。”
白越寒闷笑了一声,“是吧,我也记不得了。”
两人穿上干净的衣裤,虞承南原本穿着男人的裤子,没走两步,下身又变成了蜡染的蓝裙子。
虽然有换装牌,但用在这种时候不太值得。
“我就说,你面容没变回男相,不会这么轻易让你脱离人设的。”
虞承南哼了一眼,“你就是馋我的美貌。”
“当真?”白越寒又贴了上来,“要不要再看看我究竟馋你什么?”
虞承南:“……”腰又隐隐痛了。
晚上的巴图少了许多热闹,多了一些慌乱。
下午下了这么久的雨,连着晚上也没停,巴图附近又塌了小半座山,不少难民涌进城。
傅德发担心半夜有盗贼入室,跟别人一起找了两块厚实的木板挡在大门口。
抢钱不要紧,就怕谋财害命。
没睡几个小时,大半夜的,还是被人闯了门。
彭竹竹操着鞋底往外扔,“我会蛇拳螳螂拳各种拳,你们别乱来啊,乱来的话我要报官!”
但直直踢开房门的不是盗贼,也不是令人吓破胆的马福禄,而是他想报的官。
“就是这儿!”
院门口火把闪烁。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虞承南下午才相认的投缘弟子,眉霜。
他此刻看向虞承南的眼神充满冷漠和敌意,就像完全不认识。
联想下午快离开时候眉霜被莫名的力量控制,虞承南没给他使眼色。
使了也没用。
他被怪潭同化了一部分,得完成NPC的任务。
“这群人下午鬼鬼祟祟的,就是他们两个,还有那只猴子,赖在我的蜡染坊不肯走!”
眉霜愤愤控诉着,“当时我就看他们不对劲,穿着巴图的服饰,但我从没见过附近有这般好模样的人,官爷,你们可一定要好好查查他们!”
所有人被带走的时候,林席在彭竹竹身边小声蛐蛐:“你看你看,颜值高有什么好处。”
“唉!谁知道会这样,我连明天穿的粗布衣服都找好了,搞笑呢吧。”彭竹竹手上的捆绳一紧,被人拉着往前跑了几步。
管家朝拉他的官兵隔空啐了一口,“早知道他妈自由牌这么应效,就该明天出发前才让他们同意。”
到了官府,带头的官兵让人开监,要把人先按里面,明早再审。
虞承南路过他身边停住脚步,前面的人本想大力扯,大概怜悯他是个女的,又没用十足十的力气。
“我要见你们这儿最大的官。”
带头的打量了他几眼,“要不是看你有点姿色,小爷早给你踹山上去了,指挥使也是你配见的?”
他的兵跟着一起不坏好意地狞笑。
虞承南翻了翻手腕,拇指和食指捏住绳头,用巧力一旋,绳扣直接松了半截。
他没给带头的反应机会,脚下如同抹了油般滑到对方身侧。
等到对方发现不对,他已经精准扣住了手腕。
松开的麻绳如活蛇缠上对方胳膊。
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不过两三秒时间,原本绑着虞承南的绳子,已牢牢反缚住对方的双手。
“我只说一遍,我是马福禄手下死士,让你们指挥使来见,我有他的行踪。”
被一个女人居高临下看着,带头的官兵咬牙切齿,但力气大不过分毫。
虞承南取下头上的第二支簪子,银簪尖刺在他脖颈边,已经见了红印。
“快,快去请指挥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