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很怀疑地多问了一句:“奇异动物论坛你们知道吗?”
虞承南点头,论坛的事他倒是有所耳闻。
之前听李娇山说过,论坛什么的现在很少人用。
此前也不是没有,但是林子大了,难免有人不遵守“不得说”的规则,导致整个论坛陷入瘫痪,或直接消失。
李娇山就认识一个,说什么超自然的力量再怎么牛掰也不可能影响到网络,结果惨遭打脸。
道观群有个进过怪潭的人才有资格进的群,但群主是绾簪老道。
怪潭里的小世界太多了,同在群里的,除去用道具的,只有两个人碰到过相同的怪潭世界,还不在一个批次。
李娇山曾说里面讨论的东西对虞承南来说没什么营养,但是对新手还是很友好的。
“活着出去的话,加个群呗。”彭竹竹盛情邀请,“你们不像会乱讲话的。”
虞承南欣然接受。
毕竟彭竹竹都能接受一个略疯的“妈妈”入群。
他喜欢跟不拘小节的人打交道。
接下去的路程,大家很认真地讨论怎么逃出巴图,怎么应对马福禄的追杀。
顺便口头罗列了下需要的物品。
地图很重要。去图书馆、书店找。一些重点的公共场合也可能有,政府机构、汽车、轮船候车厅之类的。
实在不行,口头询问。
武器也很重要。既然是新旧朝交替的乱世,黑市,甚至民间都可能找得到。
在马福禄不现身追杀他们的时间段,还要找叶子戏的隐藏牌线索,和隐藏的任务线索。
引路人说过,巴图自治县内藏着一些重要的功能牌,他们可以在安全的时间段找一找。
还有一种最稳妥的办法。
一到指定地点就迅速离开,那时候开始算排点期就结束了,不必再被牵着走。
碍于马福禄的身手,十八个人中有十二个都赞成。
虞承南没表态,总觉得这么容易的话,前面这么多的背景铺垫,包括对抓牌的规则、马福禄的追杀规则的经历,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担心的果然应验。
从寨子出发半小时后,在隔了树林的山路上往回望,那边像隔世的秘境,已经隐入浓密的白雾。
出山的路程不远,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就到巴图自治县境内了。
他们从山中来,面向民族风的高耸城门。
远处银色的波光一层层推着浪,怕打着堤岸,虞承南有种来度假的错觉。
转眼却见更远处的地方,山体裸露,簌簌落着黄土,整片塌了。
还不止一处。
进了城,东边沿山的路封了,住宅区里进进出出,出来的人身上大包小包,灰头土脸,看模样刚经历了一场自然灾害。
大家庭走在路上乌泱泱的一行,当中有异常显眼的高个美男,和高个子美人,还有猴儿有鸟。
想不显眼都难。
放在现实世界,估计进城就被团灭了。
除非分开行动,目标分散些,但规则条件不允许。
按引路人说的,一行人穿过主城,往西南边走。
县内只有人力车,他们没有钱。
又走了一个小时,从主路到片区边缘的小路,路尽头,一处宽阔的大宅院依山坐落。
推开青瓦覆顶的朱红大门,铜环碰撞声在庭院里荡开层层回响。
每响一声,都仿佛在诉说这个大家庭的富有。
前后三排正屋横向铺开,厢房、库房错落相拥,把几十间屋子织成一座气派的院落。
彭竹竹打开一排正屋一楼的账房,咬牙切齿地抓起一摞银票,“早知道他妈的咱家这么有钱,刚才走的一个多小时路算什么?让人背着跑回来,人家都抢着干啊!”
白越寒:“算你今天两万步达标。”
虞承南靠近他,小声地说:“可以啊,这都懂了。”
白越寒无奈勾住他下巴:“我只是老古董,又不是傻子。”
“我说,你们两个假戏真做啊。”林席也来凑热闹。
白越寒随手找了两个轻便的背包,还有一个小背包,给猴子套上,“快到中午了,去汽车站。”
路上打听了一下,巴图到新政府地界的水路在交战,出去只能坐汽车。
“没错没错。”林席照样子,也找了一个方便携带的布包。
大家各自取了一些银票,碎银子、还有金子,雇人力车夫到汽车站。
然后天塌了。
山路地震崩了,正在抢修,要出去怎么的也要几天后了。
还有个更严重的问题。
他们的身份是旧朝余孽,坐车出山前要经历一道关卡,在身份登记处登记人口卡片。
每个人都要跟登记在册的巴图户籍册对应上。
因为近来要抓反新政府的旧朝余孽,外籍人口统统不给出巴图。
用彭竹竹的话说,倒是被他们NPC闭环上了。
大家无奈回了并不让人留恋的大豪宅。
白越寒让男的一起帮忙做点陷阱,用来对付马福禄。
紫檀木的西洋钟在穿堂里“咚”地敲了一声。
十点半了。
正堂的烛火被穿窗的风卷得乱颤,映得满墙的字画都晃成了扭曲的影子。
脆生生的铜铃声,从院墙外飘了进来。
铃声慢悠悠的,稳稳当当的。
一下,又一下,随着石板路上的脚步,声声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