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寒。”
“嗯。”白越寒挺回脖子,抿了一下唇瓣,意犹未尽,“你说。”
“我现在美吗?”虞承南问得相当走心。
“……挺美的。”
“哼,你个渣男,我变成大美女这么点时间,你亲我两回了。”
白越寒僵在原地。
虞承南尴尬弯了个笑眼:“不好笑哈。”
“不是这个意思。”白越寒说,“你知道亲鸟化人的由来吗?”
虞承南的眼睛因好奇亮晶晶的,黏着白越寒的视线。
“赶路吧。”白越寒挑了一眼超绝不经意看天的猴子,“除非你愿意在那只偷看的猴子面前秀,我不介意。”
虞承南淡漠地瞥去一眼,扭着屁股小碎步走起来,“小爷我都变成这样了,还怕人偷看。”
两人一猴快速路过昨夜出事的位置,猴子朝安置着李道源尸体的吊脚楼拜了三拜。
转过弯还有十几米就到寨门口,那边围了十多个人和一只鸟。
“你们怎么没走?”虞承南问。
“真是笑死我了。”彭竹竹看着毫不知情的两人,由心发出冷哼,“你俩过来,来。”
虞承南并不会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计较,很听话地走了过去,倒把要发难的彭竹竹噎住。
“姐姐,你好乖啊……”
虞承南:“……”
“没大没小,叫妈。”
彭竹竹:“……”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这会儿起来伸出一个手指头,朝寨门外探出去,就好像那里横着毒圈。
那只手很正常地伸了出去,他整人一个跨步到寨外头。
“果然是这样,破规则,你俩是一家之主,你们不离开这地方,我们也走不了。”
虞承南恍然大悟:“昨天我单独行动的,也就是说如果要在被追杀的地点间换地方,你们这群小蝌蚪必须跟着爸爸妈妈,或其中一个人。”
“那他们死了怎么办?”林席考虑长远地问,完全没有掩饰或尴尬。
他说话愣愣的,关键时刻思路却清晰。
昨天晚上没救下王玥,但他那句分散逃也让别人在黑暗中有了逃命的思路。
见义勇为挨的那刀伤口不浅,幸好队伍里有当护士的,带了装着药品的背包。
林席的肩膀绑了纱布,吊着胳膊,前肩的伤口隐隐映出血,说话却中气十足的。
“家庭地位决定家族的走向。”白越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孝顺的儿子。”
“什么意思啊?”林席望着他的背影不解。
“意思是,他俩要没了的话,由我俩顶上。”彭竹竹小跑两步跟了上去。
林席:“你们怎么知道?”
不用别人回答,他自己想通了,“知道了,合理猜测。”
昨天引路人交代过所有人,他们要在正午前赶到在巴图的家。
对此,一个抽到佣人牌的三十出头的男人发出质疑。
他出身部队,不肯透露真实姓名,在现实世界的代号叫蓝焰,大家也就这么称呼他。
假设他们没在正午前,也就是早上马福禄会出现的时间赶到目的地,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谁知道呢,也许会发生比追杀还要可怕的事。”
林席伸出右手,脚下的步伐没停,“昨晚的事,谢谢你,还有你。”他的目光从蓝焰移到白越寒身上。
昨晚如果不是这两人合力跟马福禄过了两手,他早没命了,可能死的还不止两个。
“不是我们的身手好过马福禄,而是昨天他手上的死亡名额应该不超过两个。”白越寒推测。
“他说的对。”
蓝焰在说话和行动时都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正义和坚定,身段板正得超过任何人,“我练过擒拿格斗,但是在他手底下接不过几招,尤其他还带着刀。”
虞承南的视线落在他包着少数民族蓝色头巾的寸头上,很难不被中间那块突兀的黑色“小草”吸引。
蓝焰的颅顶很高,很标准的椭圆形,像一颗长毛了的卤蛋。
这是看到他的第一印象,并不是不想尊重他,毕竟虞承南也没把这个比喻说给任何人听。
虞承南的笑点说高不高,说低不低,有时候还挺偏。
就像现在,他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会很想笑,明明白越寒也看得到蓝焰的头顶,眼神没往那儿瞄过一眼。
虞承南压住嘴角,视线挪开,落到颇具民族特色的服装上,在蓝焰身上显得笔挺。
蓝焰的肩线绷得笔直,每走一步都踩在精准的节律上,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纪律感,气场利落而坚定。
但是配上他那颗长了黑毛的卤蛋……
“噗——”
众人脚步默契一顿:“?”
虞承南:“那个,突然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白越寒:“……”
林席:“那你很松弛了。”
“我们在讨论杀手啊喂,随时能要你命的杀手啊!”彭竹竹拍额,“冷漠的爸,疯批的妈,兄弟姐妹没了俩,此行怕是凶多吉少。”
“我们女孩子是这样的。”旁边一个抽到佣人牌的姑娘帮他说话,“你们少管。”
虞承南想说这围不解也罢。
他平时不这样。
可能想起了更多的过去,可能白越寒在身边,反正多少害怕是没有的。
“话说,你们在怪咖群吗?”彭竹竹随口问了一句。
六七个人应和,都说在。
“什么怪咖群?”虞承南问。
“哦,我的妈妈,看来你有些落伍了哦。”彭竹竹操起音译腔,“不才和我兄弟草席兄弟创建的群,到目前为止已加了四百八十五人,大家会交流一些经验。没有一个乱说话的哦,跟以前那个失败的论坛不一样。”